独活！”

第55章 蠢材

夜阑人静，坤泰gong侧殿中，景砚端坐。

“主zi，申全带来了。”秉笔回禀dao。

“带他来见哀家。”景砚的语声淡淡的，脸上毫无倦意。

秉笔答应一声，再次折回时，shen后跟着唯唯诺诺的申全。

“nu婢申全拜见太后。”申全俯shen行礼。

景砚轻“嗯”，不置可否，既没让他免礼起shen，也没说什么，只视若无wu地看着他低垂的脑袋。

太后没让起shen，申全只得继续伏在金砖上，心tou却惴惴的。

二更三刻了，小皇帝已经安歇。他今夜不当值，遂踏着月se，想回到宿处早些洗漱安睡，明日还要早起伺候。不成想，刚走到半路，就被秉笔姑姑带着人拦xia，直接引到了坤泰gong，说是“太后有话要问你”。

申全rugong多年，又是久在小皇帝shen边侍奉的，早不是昔日懵懂木讷的少年。秉笔话一chukou，他就知dao太后是要问自己白日间皇帝偷偷chugong的事。

这件事瞒不过太后，申全清楚得很。至于如何处置，全看她老人家的心思。他能zuo的，也唯有默默祈祷太后宽厚，纵然因为皇帝胡闹恼了，也会看在皇帝的面zi上从轻发落自己。常言dao“半君如伴虎”，未必是为君者多么喜怒不定，而是享着莫大的荣耀，同时就要担着极大的风险。要知dao，这世间从没有不必付chu代价的利益。

这一路上，虽是夜凉如shui，申全却毫无冷意。他不知dao太后会如何“处置”自己，万一再落得个“挑唆皇帝不学好”的罪名，她老人家大怒，自己这颗脑袋在脖颈上待得可就不那么安稳了。

xing命攸关，申全没法淡定。一阵风chui过，刚好拂过他额上和背后的冷汗，申全不由得一抖。

天威难测，大概就是这种gan觉吧？

跪伏在地，申全忐忑地想。侍奉小皇帝多年，他倒没觉chu什么“难测”来，面前这位不言不语的太后主zi可让他真真切切地ti会了这四个字。

“今日陪陛xia玩耍得可好？”突然，景砚状似不经意地开kou。

申全又是一哆嗦，忙叩首dao：“nu婢知错了！求太后恕罪！”

景砚微微一笑：“你可曾有错？瞧你主zi今天多gao兴。”

申全更怕：“nu婢不敢！nu婢不敢！”

景砚止住他，dao：“哀家知dao你现在是七品的职衔，寻常nei监、嬷嬷是奈何不得你的。但不知哀家可奈何的了你？”

申全惶恐地再叩首，急dao：“太后主zi折煞nu婢了！”

景砚见他惧怕，话锋一转：“哀家知dao你是个恭谨的孩zi，且对皇帝是发自nei心的好，你们主仆相伴七年多，你对她的这份真心不逊于哀家。所不同的，哀家对皇帝是……关ai，你对皇帝是忠。”

她原本想说“哀家对皇帝是ai”，可那个字在嘴边打了转儿又被她咽了回去。经历了白日间的事，这份纯粹的“嫂母之ai”，景砚再难无所挂碍地吐chukou。

申全听到此处，暗暗松了一kou气。他本xing虽然老实，久居禁gong中察言观se的手段也是有的。太后此言，显然是不会怪罪他了。

于是他明智地没有应和，而是恭恭敬敬地静听太后xia文。

景砚语重心长dao：“所以，申全，你该当ti会哀家对皇帝的一番慈母之心。试问天xia哪一个zuo母亲的，舍得将自家儿女陷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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