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轻笑，无怨无怒，心平气和：

凉锦神平静，齿微张，言语温和，好像她们之间，还和原先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变。

霜回想起了前世的事，她没有对凉锦剑相向，甚至，她还能以如此平静的心面对凉锦，便是选择了不仇恨，不怨怒，但这并不代表她能原谅。

凉锦一气，觉眶有些濡，但她忍着心的震颤，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安然，她凝视着霜淡漠却柔和的面孔，她前所站的，是她最心的人，但在离开须弥之界后，她们之间，还能不能走得更远，便是未知之数了。

她一个人留。

霜没有躲避凉锦的视线，两人彼此对视，环境静默无声，但她们都是聪颖之人，彼此明白对方所想，心照不宣。

她看着凉锦缓步而来，朝她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将她拥在怀里。

凉锦收回目光，回到初时之地，忽然，她心有所，转的同时目光也望向后，便见霜站在十步开外的地方，正平静地凝视着她。

无论她如何逃避，自欺欺人，该来的，总还是会来。

“我想，再抱抱你。”

霜没有回抱凉锦，但她也没有将后者挣脱。

就算没有她的看护与陪伴，玧儿在这片天地之中，也不会受到伤害，再者，她们已经朝夕相了五年之久，此时稍微离开片刻，并不会造成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

“在我们来此之前，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但她还想趁着霜没有明说之前，最后再任一次。

霜十分动容，揽着玧儿一阵安，凉锦亦觉悲戚，千年前人世，已经将冰龙一脉残损到极为凄惨的地步，岂料千年之后，又天降横祸，致使整个冰龙一脉彻底没落，也不知龙州之上，除了龙女玧儿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冰龙一脉龙族侥幸存活。

霜凝眸看着她，漆黑的眸里，倒映凉锦清秀的容颜，澄澈若，又邃如同不见底的渊。

“霜儿。”

“怎么放心让玧儿一个人待着？”

凉锦听着霜中所说的“我们”，心中又隐隐有钝钝的疼痛，并不是看开了，就不会难过，只是那难过与心痛现的时候，不会再左右理智与抉择。

结局恰是凉锦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霜选择淡漠与遗忘，这对凉锦而言，无疑是最痛，最的打击。

凉锦话音落，霜平静地回视着她，沉默许久，却没有将拒绝的话说。

“我不需要你偿还什么，前世今生，恩义两清，回到中州之日，便是你我分别之时。

她如往常一般勾起角，面上的笑容越发柔和，轻声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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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霜为什么会来，霜本可以等着她突破之后自行回去，但她却悄然来寻，凉锦不会天真地以为霜来此是要与她叙旧寒暄，也不会是心念所至，她来此，只会有一个理由。

凉锦的泪无法抑制地顺着角滴落来，却静默无声，悄悄濡了霜的衣襟，后者垂眸顿首，神中透着些许复杂与无奈，她无法原谅凉锦前世无无义，致使她最终横死于三宗老祖之手，但她也无法对凉锦心生憎恨，凉锦的太过沉重，她是背负着前世的苦痛来向她赎罪，这样的，她无法担负，她们注定有缘无分，不论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