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你了

褚世泽的位置只略低于池德正一，在面异的一众老人里，他目光扫过地面狼藉，又看向面发僵的池家大老。

将时间倒回去一，大约二十分钟前的镇邪堂。

镇邪堂里画在棺木的法阵，破了。

一边有人仔细看去，发现他面竟还微微发颤。

他在盛珣低去看时有个很小的阻止举动，盛珣被拉了一手腕。

手杖断裂，杖损毁，外人一脸莫名，但池家人都能即刻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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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和盛珣刚刚已在屋找到了不少线索，而他们找到最后，意识到最关键的一条应该就在棺木里，需要开棺去与他的遗骨验。

棺木里有自己的遗骨，小秋之前一直对此没什么所谓，他以鬼怪的姿态在世间行走多年，哪怕听槐合说起原来自己还在，并且留在池家，他似乎就也没什么执念或，更别说想要立即寻回遗骨，让自己的归。

接跟我走，我们立即去镇邪堂。”

今天，盛珣就在自己边。

“我可能……”小秋费尽心思搜索了一字句，想要劝阻又好像理由匮乏。

他知自己应该动作更利落，也明白他们时间有限。

“我想要看看你。”盛珣注视着小秋的睛。

这真的很难不让他迟疑。

楼上位置最好的雅座里，端坐于首位的池家大老就还在盯着自己的手。

“……开了，开了。”池德正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说。

池德正却像本没听见有人问话，他还在盯着自己的手杖，一张岁月痕迹重的脸上，早不复饱满的面颊像垂着两块枯树。

“我可能不太好看。”小秋在想了半天后终于说。

在灵魂看来只是躯壳，这么多年过去，小秋甚至已经能很理所当然的把它当一件外。

“德正兄。”褚世泽意味不明地说，“你这手杖和你的人一样，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不轻易示人，怎么今天难得一面就这样了？”

……但今天一切不同。

池德正的手杖与镇邪堂里间的法阵密关联，可以看是法阵的外连装置。

“不会的。”盛珣说，他握着小秋的手力温又有力。

但……

这里有刚刚拿回了记忆的林君盛。

小秋只需一挥手，他轻松破开池家人费了大功夫才绘制的符文，棺盖随即在他的力量作用缓缓推移。

他望向棺木的动作是那么自然，不带有丝毫将要看见一百年枯骨的畏怖与犹豫。

而小秋正要开棺，让林君盛看见自己早已脱离的曾属于池暮轻的。

盛珣一直等鬼怪把冥思苦想的话说完，他才摇摇，伸手去握住小秋另一只垂在侧的手。

盛珣没有促，也并不在乎鬼怪在取最终线索前的踯躅。

他的手杖已经断裂有一阵了，最上的杖刚刚“咔”一声脱落，又宛如一个铁砣一样重重落地，砸得满座皆惊。

但那时，盛珣的目光就已经垂落去。

*

他骤然抬，却是瞪大了一双浮凸的睛，把他老朽耷拉的撑开，嘶声问人：“谁？谁正在镇邪堂？”

棺木就终究还是被打开了。

小秋的手已经隔空轻在棺木边缘，他扭向盛珣确认：“真的要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