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不会留。”她答。

只平静了一个多月，这首《黄台瓜辞》传洛之时，我还在李显被废的不安中。李显登基以来，因为满朝多是太后心腹，病急投医，把赌注压在皇后韦氏的一门上，更是一时失言说要把天让给韦玄贞。太后借此机会，废了李显。李显被废，李贤被杀，这首诗如同预言，压在我心上重如千斤，我若再不作为，岂

婉儿看着我，也笑：“太后曾问过婉儿为什么喜殿？她说殿虽然聪明，却无大志，难成气候。”

“婉儿无心与殿共富贵，但一定会与殿同生死。”她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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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墙之中，只有殿是把字摆在第一位的。很多话，婉儿只可以讲给殿听，很多事婉儿也只会相信殿。”

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

我冷笑：“怕等不来归政于显，这天早就连姓都改了。”

婉儿也不争辩，拉着我走寝，站在一殿的台上俯视众阙，“殿看到太后的寝了吗？此刻灯火依旧通明，太后娘娘还未就寝，婉儿今夜无须当值，但凡值夜之时，都能见太后娘娘披星月理奏章，即便就寝，也是辗转反侧思量天大事。殿再看那边，那里是圣上的寝，殿也从那里来，此刻圣上恐怕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呼呼大睡了吧。殿自己说，这天应该给何人？”婉儿的双眸邃如星辰，冷冷的看着我问。

“不，殿虽然是女人，但一直享受着作为男人的权力。同样的血统，殿看看公主殿，贵如她，聪慧如她，可还是要作为男人的附庸，只不过相比于寻常女，她能从属于一个更优秀的男人而已，婉儿不愿意要殿给的的名分，无关于崔小，只是婉儿不想沦为谁的附庸。只有在天后边，婉儿才是婉儿。”婉儿对我说。

三摘尚自可，摘绝抱蔓归。”

我哈哈大笑，“这样就够了。”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母后有能力执掌天，我也是女人，母后她真的是为女人扬眉吐气，可是我也姓李，这注定了我不能和她站在一起。”我想起在现代，提起武则天我是心生敬佩的，可如今我没有办法不把她当敌人。

那一夜我们如同在大明之时，执手慢慢的穿过亭台阙，在夜空讲着一些无关要的话，没心没肺的笑着。

婉儿的目光柔和来，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殿所言极是，可这天百姓要的不是正统皇室，而是吃饱穿。”

“那如果我落得和贤哥哥一个场呢？”我又问。

我一时词穷，结结：“可……这天姓李，是浴血祖太宗打来的江山，李姓孙自然是这天之主。”我越说声音越低。

这评价不假，我没必要生气，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婉儿的回答。“那你怎么说？”

心思，没等我回答，又继续：“人人都以为先帝弱好，婉儿这些年在太后边所见却非如此，先帝的谋略，有时更甚太后几分，有些事不是先帝受太后蛊惑，而是借太后清除异己。太后和先帝的关系远远不是殿所以为的，他们的默契也不是殿能理解。这话婉儿只对殿一个人说，请殿相信先帝。”

“瓜黄台，瓜熟离离。

“那如果有一天我与母后为敌，婉儿要怎么办？”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