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哪能啦？”方妈摸摸他，又觉得喜又是担心。

朱听了在心里咋：一百块一首歌？半个月工资没了。他举着酒杯，看着绿绿的舞台灯光，满脑都只有“享受”这两个字。往沙发上一坐，酒一倒，这个世界上就简单了，钞票最大，钞票来说话，你是阿猫阿狗还是反动分或者堂瘪三，你只要有钱，衣服换大哥大腰里别好，你就是爷。朱又给自己斟了小半杯洋酒。别说，这晶杯拿在手里，气氛上尊贵了。

程祝诺脸红扑扑的，不响，就是抱着方妈。他觉得方妈才像是自己的亲妈，抱她就很有安全。

程母微微蹙眉：“没事你去找他什么？”

“哦。”程祝诺心想他也不要晓得里面的事，那么复杂，“那我去洗澡啦。”

“

程祝诺一听，上又把埋在方妈怀里了：“我没有喜。”

这才叫大染缸呀，有谁不喜呢？首先你他妈要有本事爬这个染缸。

“哦……”方妈了然，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她不禁要笑，诺诺总算大了呀，脑开窍了，“是哪家小姑娘那么倒霉？”

“没有喜你要对人家好？”

“啊？”程祝诺眨眨，一不知该怎么说。

“曹叔叔送我的。”

方妈只以为他害羞，絮絮叨叨地讲：“不说也可以的，改天喊她来家里玩。诺诺，你告诉姆妈，今夜那么晚是不是跟她去玩了？”

陈老板给程家打了电话，程父程母放心，所以程祝诺大晚上才回家家也没多大反应，倒是把方妈急坏了。

“嗯。”

“不可以的。”方妈难得一板起脸，“既然喜人家，不可以把人家在外面拖那么晚。”

“我在学校就好了。”程祝诺脱外，换了鞋，突然觉得自己满的酒臭味，“妈我去洗个澡。”

“诺诺呀，搞到后半夜才回来，不可以的呀。”他赶上去迎接小少爷，左看右看，还好人没事。

“去去去，你妈睡觉了，你洗好也早睡啊。”

“姆妈。”他害羞抬起，总算开讲话，“我想要对一个人好。”

“姆妈。”诺诺朝方妈喊一声，随后躲到她怀里，跟以前小囡的时候一模一样。

“等会儿。”程母放书走到程祝诺跟前，问他，“刚刚曹亚荣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喊他去给你外公摆接风宴啊？”

价了，对着你喜的歌星连三首歌，侬心里窝涩伐？是不是要捧回来？就这样有来有回，歌才唱得去，阿拉歌厅才能开得去。”

“啧。”程母显然很不兴，“以后不要去找这些人，爸妈的事很多你不晓得。”

“没有，我没答应他，我说回来问问你。”

“诺诺讲呀。”方妈急煞。

程母在客厅里喊：“诺诺，那么晚作业了没有啊？”

万籁俱寂，福源里睡熟了，程祝诺带着一汽悄悄推开方妈的小卧室。方妈在给自己补衣服，看到诺诺摸来立刻把针线活放在一边，意外地讲：“哪能不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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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送姆妈也担心的。”

“我……我……我朋友喊我去黄河路吃夜宵，我想正好在他歌厅那里，就去看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