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亲所见？”

雪地上走来两个人，拄着竹竿的是个老者，步履蹒跚，须飘飘，旁边扶着他的是个青年人，脚步声几乎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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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先生跪得端正，面如常，“家业不可废，雪耻不可忘，小殿，如今昭睿太只余你这一脉，倘若你不肯随老臣回去，余等心血尽废，望殿恤谅！”

荀胥栎这个人就像泡沫一样，消失在人间，众人皆言荀先生清风傲骨，已随旧主离世。

此刻隐迹二十余年的人忽然现在自己面前，疏月早已闻其大名，怎能不骇然。

老者的声音醇厚低沉，说的话却似真似假。

旁边的青年人弯腰行了个礼，说:“荀先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个地方坐再详谈方才妥当。”

荀先生没有理会他，从怀中摸一枚玉珏，然后看向一脸防备与冷漠的疏月，“小殿，这是您父亲大人留给您的遗，上有王室玺印与您父亲亲笔所刻字迹，你看了便知。”

荀先生与青年对视了一，言又止。

于是耐心等待至今，他们见时机已到，方才现。

“先生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苦寻是真，无果却是假。他们其实早在太侍妾被凌府收养便知这位凌府小公乃废太遗孤，只是那时他们势力薄弱，擅自接，恐怕还养不活。后来凌府抄家，他们也一直密切关注着，原本想在放路上救疏月，后来又放弃了这一行动。

疏月往后仰了仰，将自己隐藏在屋檐影里。

月光洒照，巷寂静如林。

荀先生叹了一气，将手中竹拐递给旁边的青年，撩起衣袍，跪在了疏月面前，“臣荀胥栎恭迎殿大驾，请您随老臣归家！”

话已至此，旁边的青年掀起衣摆，也跪在疏月面前。

疏月没有接过来，“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不必多费。至于什么遗，也与我无关。”

疏月抿，看着执意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半晌才开说:“跟你们回去可以，只是我还要等两个人，凌家待我恩重如山，京都城里尚有凌大人的遗孀和女儿，我要接她们一同离去。”

来踩着积雪的脚步声，伴着竹竿敲到砖石板的笃笃声。

疏月皱了皱眉，“你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青年开说:“今日午后，凌家小院忽起大火，院中的人都已横死，被侯爷府的仆抬走了。”

“亲所见。原想搭救，终归迟了一步。”

因为那时的凌疏月还是个富贵人家养来的贵小公，细，不足以挑起大任，放他去边疆历练反而是一个好选择。

二人越过巷，径直到了疏月跟前。

“殿！止步！”

“见过小殿，我二人乃原潜邸旧僚，苦寻小殿多年，如今终于寻到了。”

疏月浑一震，他自称荀胥栎，此人曾名动天，才貌冠绝京都，后太潜邸谋事，曾多次主持王室的经筵讲读，先生的风姿至今仍留在当年有幸参席的年轻弟脑中，可谓名噪一时。只是好景不，太被废，潜邸幕僚如惊鸟散去，荀先生这个人也一夜之间消失不闻。当年先帝尚在人世，久闻才名，特意命人不准动荀先生，但一直寻不到他为己所用，只能作罢。不久，左太后扶幼帝登位，也依旧在寻人，却始终无果。

疏月立在原地，四面八方都是寒意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