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与周轩等见礼后，怪气地与郭蕴争执起来，“哦？怎么？在郭副将看来，违抗军令、行刺上峰之人不该受罚？那今后人人效仿之，这兵还怎么带？”

违抗军令，无论于什么原因，都是他有错在先。当时劈徐茂之时，他就已定决心，用这条命去承担冒险的后果。

那人垂得更低，腰间匕首，在自己臂上重重刺，血混在雨中，快速去，“是属多言，属遵命！”

雨冲刷过石小路，淹没了一切痕迹。

杨一手持伞，一手着折扇，淡淡：“这件事算了。提前动手吧，再等去，不知还会什么。”

直至他的影再也看不见，那黑银才挣扎着站起来，扶住伤臂，一跃登上树梢，没了踪迹。

“不尊军令，阵前犯上，你可知罪？”这罗胜之名，他早有耳闻，边副将郭蕴对此人极为推崇，他也曾在远看过此人练兵，法严整，熟知军律，治张弛有度，在军中声名极佳，此时此人就跪在前，周轩一双厉目，向其去，打量数回，心

如今战事吃，正是用人之际，若能小惩大诫，避免今后此类事重复发生，保这两人命自是最好。

郭蕴一见被绑在上，受风日晒挨饿受冻足足两日的唐兴文全没了往日的英武模样，气得浑颤，大刀一挥，亲自斩断了他的捆绳，“妈的，谁把你绑这儿的？混账！”

“可是……”黑影似乎十分犹豫，伏拜，“如今太亲征，人已到了前线，就算主拿住那人，功劳也是太的，岂不替他人嫁衣？”

战士们白白送命，她又于心何忍？

杨轻轻挥手，不再言语，迈开脚步，白影渐渐消失在雨雾当中。

与周轩一同回到丹徒的，还有上将军图林。作为广陵王的副手，真正的督军大将，他觉得有必要在师这条自己不上手的线路上扬一扬上将军的威仪。他们气势汹汹地冲营寨，号令全军整队参见。

“徐茂！你这儿！你技不如人，又昏庸少智，若他听了你的，岂不令师上五千余人全都白白折损于你手？你不仅不恩德，谢他免你酿成大祸，反倒小人之心，公报私仇，你有什么资格领兵？”郭蕴反相讥，毫不留。

“……”杨斜睨面前的死士，面上一丝笑容也无，久久不语。

这晚斜风微雨，密林中，杨白衣缓带，玉冠束发，撑伞而来。

“罗胜何在？”周轩脸沉，看也不看跪立在地，虚弱至极的唐兴文。

瞥见周轩后的梅时雨，容渺的眸一黯，将自己掩藏在众人之后，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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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周轩一声爆喝，阻断了两人的枪剑，“上将军在此，你们成何统！本将从前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师的脸都叫你们给丢光了！”

唐兴文猛然没了绳索束缚，剧烈咳嗽不止，左膝跪地，也不答话，垂向周轩、图林致礼。

唐兴文只得着膝行上前：“小人在！”

周轩已接到数封信报，将当时的况已了解得差不多了。在他看来，虽说罗胜违反军规在先，但他跟齐跃合保住了大多数战船，并将伤亡减到最低，也算是颇才的现。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跪在他膝，雨丝拂过茂叶，发沙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