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素珍没想到，看似一无所知的李兆廷其实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不愿自己为难而故作不知罢了。此刻面对着他如此坦直白的劝说，前忽的闪过天香且怨且盼的神，心中却有些忐忑，不知该如何回答，正犹豫着从何开，却见李兆廷朝自己摆了摆手：“你不必同我解释什么，我只是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要怎么自然是你自己来决定。”说罢，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扬起一个温的微笑朗声：“不过爹我是认定了，这辈是一定要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的，你我呢，从今日起，无论如何总是亲人了。”

冯素珍中早已，没想到自己的退婚竟被李兆廷如此宽容的接纳，看着前这个从小一起大的知己，似乎再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只是颤抖着说了句：“

听到“夫唱妇随”，冯素珍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来，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艰难开：“兆廷，我……我有一事想与你商量，关于你我的婚约。。。”

李兆廷若有所思的抬，看了看冯素珍：“这几个月来里的事，绍民兄也跟我提过一些，有些话他虽未明说，我倒也能看得来。”说着停了一停，了一气接着：“素珍，其实我最近常常后悔，当初如果我不是那么懦弱，如果我能再勇敢一些，也许你我今天不会是这个结局。当时却总想着博个功名才能回来娶你，才能得上你，可就算后来考取了功名、成了天近臣，又如何呢？再走不回本来的路了。所以如今我想劝劝你，无论你是心有挂碍、还是心如枯井，都要面对自己真正的心，别为了那些无谓的虚妄，错过了最值得珍惜的人。”

说罢低叹了气，脸上的笑意渐渐变得无奈，摇摇自嘲：“其实我想想也是，无论是相貌才，还是文韬武略，我有哪一得上你呢，无非是小时候荒唐的一纸婚约，也早就作不得数了，怎么能因此困你终。”

冯素珍听他如此自伤，心中很是不忍，忙开解释：“兆廷，你别这么说，我……我们自幼青梅竹，我从没觉得跟你在一起是受困，只是这几年朝堂之上的日，如梦一般，原来的一切都已经随着这场梦变得沧海桑田，而我也早已心如枯井，此生不愿再徒累他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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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呢，赢兄现在可忙着呢。”李兆廷继续滔滔不绝的介绍着江南的生活：“咱们的宅旁边住着家姓孟的读书人，听说他们一门过去中过好几个士，只是到了这一代却还没什么动静，孟老爷到晚年便办了个私塾，让周围的孩都能到他家来念书，既是为了方便自家弟学，也算是积德行善吧。赢兄平日便在孟家的私塾里充个西席，馨儿姑娘也去帮着忙乎些杂务，好一幅夫唱妇随的教书图啊！我来之前赢兄还跟我说，等咱俩回去一起把私塾大呢，好家伙，竟凑齐了当朝三甲给他们当先生，这帮孩可真是有福了！”

见冯素珍诧异的看着自己，李兆廷坦然的笑了笑：“你我自幼相识，我虽然愚笨，但自问对你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一路上，每次爹说起婚事来，你都是一副言又止、避之不及的样，难我竟还看不懂你的意思么？只是这毕竟是婚嫁之事，你若是不开，我又怎么可能先开退婚呢？”

话没说完，李兆廷倒像是送了气般叹：“你终于肯开跟我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