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隐看着青衣怀里的绿豆糕，神有些晦暗莫名。

“不错，手艺越发了，我当年就跟师兄说过，你厨比当神仙有天分多了，偏他不听，还要继续让你当个不成的小仙。你要是去凡间走一遭，绝对是个青史留名的大厨。”

凤羽的话还没嚷嚷完，凤隐已经砸吧了两嘴，迎上了青衣惊愕而愤怒的目光。

“小师姑！”这嘶哑的一声当即唬得凤隐都不敢作声了。

凤羽瞪大看着凤隐毫不犹疑地把绿豆糕送嘴里，顿时凤凰都竖起来了，尖叫：“陛！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是青衣仙君祭拜她小师姑……”

凤羽忍不住嗅了嗅，望着青衣怀里的绿豆糕很是有些馋。可她纵使再不懂事，这时也不敢往青衣怀里伸手，这是给他那已经过世的小师姑准备的，她总不能抢个死了一千年的人的吃吧。

是哪个小叛徒的好事。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抱着绿豆糕的手有些颤抖，“你都走了一千年了，小师姑，你还记不记得我和小师叔，我们、我们都很挂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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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姑，我有听你的话，这些年我日日都在修炼仙力，一时也没有偷懒。可是我没用，过了一千年还只是个君，我给咱们大泽山丢人了。你放心，我一直守在咱们山门，没有族敢去打扰师父、师叔和师兄弟们……”青衣絮絮叨叨的，声音隐忍而哀恸，“就是你一个人走的孤零零的，我不知上哪守着你。”

安静的夜晚里，青衣的追忆哽咽让人格外不忍，连素来神经大条的凤羽都红了。

那时候青衣总会嗷嗷一阵叫，脸红脖地和他小师姑较劲儿。这回凤隐的手叩在他上，他一红，就要把面前的凤皇连着一布袋绿豆糕全兜怀里。

脚步声在静默的院里突然响起，一双凤纹白靴停在半跪的青衣面前。两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一双修的手伸，一把从青衣怀里的布包里拿起了一块绿豆糕。

青衣压没瞧见凤隐的脸，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他一边扔纸钱一边解开怀里的布包，绿豆糕的清香飘在小院里，格外郁。

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小院外红衣影一闪而过，一把推开青衣，把凤隐抱了个满怀。

当年在大泽山上阿音带着她小师侄偷摸狗坏事的时候，最喜的就是在这小士额上叩上几，叮铃咕噜几声响，特别带劲儿。

“阿音小师姑，我来看你了。”青衣拾起地上的纸钱扔香烛里，“你在黄泉路上走慢儿。”

凤隐脸一黑，她瞅着过了一千年一儿都没变的青衣哭笑不得。她都死了一千年了，就是爬也把黄泉路爬完了，怎么走慢儿？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的绿豆糕。”

凤隐了嘴，伸手在她小师侄的右额上叩了叩，“我什么我，怎么，你不是刚刚还鬼哭狼嚎的让我在黄泉路上走慢吗？我现在走到你面前了，你就认不我来了。”

“混！你这个杀千刀的，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宴一把推开凤隐，重重在她肩上捶了两，睛气得通红，“要不是青衣跑这儿哭坟，你是不是不打算认我们了？啊，凤皇陛

“你、你……”青衣面大变，猛地窜起来，指着凤隐声音都哆嗦了，“你……”

凤隐正准备开，青衣一红已经半跪在了那一堆香烛纸钱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