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则心念一动，到前香案摸了两块杯笅回到角落。

心啊，心被她吓到，再也不理她了吗……

走大雄宝殿，宋则的影看起来很是疲累，脚步沉重、迟滞，她似在佛前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但是一想到掷的那个圣杯，她又不觉扯起嘴角。

她虽没有看她，却一直留意着她的声音。心的声音，多多少少和平日不同，偶尔俏调侃的心，一句说笑都没有。她怕是真的恼了自己吧。

这两天，她起个大早，认真早课，之后就等在寺里。万一能与心偶遇，她就走到心的跟前，跟她说，施主施主，我们真是有缘。

小尼姑时忧时喜的心并未持续许久。

“师兄，人多，熏坏了你，快去吧。”

她明明想好了，要是心来找她，她就把前世记忆里的那些事统统告诉心，让她知她们有宿世缘，是佛的旨意，而自己是有可原的。

可是心没有来。

菜寡淡无味，还有些涩。

“还有还有，佛祖啊，这世上，都是男女结为夫妻，弟与她同是女，她会否视其为耻，因此厌恶弟，绝了与弟的往来？”

“佛祖佛祖，你说，她，她对我会否似我对她那般？”

第二天，寺里多了许多香客，好些人朝她问路，间中没有她想见的那人。宋则垂丧气，斋堂事见她不兴，还以为她仍被之前糟心的事所扰，给她碗里盛上满满的菜。她笑着接谢了又谢，坐大大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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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之念，更是从未有过。昨夜……她一定是被鬼上，才会这般大胆的事。这样的事，放在平时，她想都不敢想。

知客僧看不去赶她好几次——从来避开人群的鬼脸女尼跑来这里什么，杵在寺门吓人嘛。

“佛祖佛祖，那你说，弟要不要告诉她那些前世的事？她会否觉得弟胡言语不知羞？唔，那，若是她来寻弟，弟便告诉她这个秘密吧，若她不来寻弟……”

说完一通，宋则心里轻松许多，不自觉一抹笑来。心里一轻松，就听见前有人在掷杯笅占卜问卦，吧嗒吧嗒的，落地的都是笑杯。

她在佛前跪坐许久，啰啰嗦嗦，把心之所向，心之所忧一脑地告诉菩萨，以往她有小坏心思的时候也这样跟菩萨聊天，菩萨并未因此降责罚，故而，在佛前，她大胆直白得很。反正佛祖一念之间，可知世间万千，佛祖又有无上智慧，她更不需隐瞒。

这句话她倒是练了好几遍，心没给她机会说。

第三天，小尼姑颜笑，看不见人的地方，她的笑容垮了，像是园里随风飘落的破败，才有了颜，转为人所摧折。

可惜时光无法逆转，宋则也只能假装昨晚片刻的旖旎是一场梦，或许真的是猫来了。

嘿，偷偷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她，小尼姑摸摸光，藏在僧袍后偷偷抿嘴笑了。

一正一反，刚刚好是个圣杯。

第三日过了午膳时间，宋则仍坐在寺门，撑着嘟着嘴。

吧嗒。

小尼姑撅起嘴。她们没有约定，今天分开的时候她也不敢看她，始终低着脑袋，怕从她的里见到嗔恨、厌恶、鄙夷，只要一，她都会恨不得自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