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眉耸得老，他闻得自己弟发这样突兀的话语，思索了刹那，最后还是如往常般回复起来：“非是佛不肯见你，而是你看不见佛祖，至至善者常在，唯有凡人视如无，我等修行，修的正是为了一颗佛心，浴见光明，始得如来。”

跪倒在佛像前的也一样是一副熟悉的面孔，是那位曾经接待过计秋他们一行人的小和尚，这小和尚年岁虽小，但生的好，虽然光圆，但五官也算清秀，看起来也就十几岁的样，他闻得老僧如此喝问，也不转，像是一也不惊讶一般，他也不回，如同平日里对偈一般问：“师父，我……想见佛祖，但佛祖却为何不愿见我？”

是那位驱除了“雀”的老僧。此时的他一也不见面对客人时的愁苦，也不见与晴明相谈时的和善，这个时候的他眉目极为严肃，他现在这空旷的佛堂里，手指搭在念珠上，声音也像是霹雳斩落，他喝声质问：“惠源，夜半行，孤至此，你想要什么？”

他翻来覆去地念诵着某段晦涩难解的经文，好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周的一切也为之忽略……一直到一个并不大的影从他的后缓缓显形来。

原来，这位主持寺院接待事宜的小师傅，正是寺方丈，也就是这位老和尚亲传的弟。也不知他是为什么，在半夜的时候这样古怪的举止，说这样奇怪的话语。

老僧神不动，神中是一有如磐石的定：“终有一日。”

没等他得到自己弟的回答，另一边就传过来一声极为恐慌的尖叫：“啊啊啊！藤原大人！”

“师父你的向佛之心如此定，惠源远远不及，”这小和尚终于跪坐着转过来，卸了白日里的伪装，他的眉目恸然，像是遭遇了什么无比悲伤的事，他就这样看着自己从前极为尊敬的师父，最后：“我也想这样定不移地走去，可是……”

人影放了手中幽暗的灯笼，他跪倒在蒲团上, 在佛像面前低低颂起经来，他不像是要在夜晚趁机想去些什么的神秘之人，反倒像是一位夜间心思难解，不得不亲前来，向着自己的“佛”来告解的虔诚信者。

惠源惨然一笑：“那么，师父你呢？你见到如来了吗？”

“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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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僧警惕起来：“惠源，你了什么？”

收敛尸, 安抚亲眷, 思索着后面见得京诸公后的答复, 等到他们的发沾染上枕的时候，连日里来疾行赶路的疲倦也一就奔涌上来，没多时, 就传来呼呼睡的安眠之声。

夜愈发邃了, 无人的庙宇之中, 树木也仿佛添上了一抹森然的幽暗, 一瘦弱的影慢慢走过方才晴明行过的小路, 跨过一座木制的小桥, “吱呀”一声, 门被打开了, 风呼啸着贯，安静燃烧的蜡烛摇曳着火光, 闪烁着熄灭, 之前停有藤原尸首的大堂已经被清空。几副蒲团被置在佛前, 不知是哪一扇的窗没有关严, 青白的月光从隙中挤了来, 照耀在低眉垂目的佛像的脸面上, 映得白日里慈眉善目的庄严面貌，笼上了一层令人心寒的诡异。

“终有一日？”惠源喃喃自语重复：“终有一日是什么时候呢？”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