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染是天生的谨小慎微，对于梁沉香的活泼可喜是日夜悬着心，然梁沉香向她一笑，她便无可奈何只能奉陪。梁沉香素来没架，人缘极好，这些日既与她好，素染便一跃成为梁家上都客气对待的姑娘了。

剩余师兄弟一片诧异，及至丫来告知素染是个女，方才赢了素染的师兄变成了众矢之的，光天化日欺负女孩算什么大师兄。好不容易来了个姑娘，被大师兄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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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染被梁沉香带回家本什么也不会，梁沉香大大咧咧也无需她学，见素染和那些只会刺绣的丫不同，只拉着她玩玩闹闹便好。

梁沉香正赤着脚淌河里去对岸摘药草，对着素染遥遥一笑，十分得意的挥挥胳膊，继而天空顺着她摇胳膊的弧度亮起一闪电。

梁师傅为人正派，知姑娘再别扭也不能多看，故只问：“可见到沉香？”

素染动作比思绪更快，来不及诧异，先了。

在众师兄弟的哄笑声中，传来一声清甜的担忧。

梁沉香盯着她的睛看了许久，突然展颜一笑，微微俯小声问：“你是女孩吧？”

梁沉香笑了一个浅浅的小酒窝，轻声：“武馆训练严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见素染不知所措，便又，“你不妨跟着我，可好？”

格沉没被怀疑，只是信期发虚，切磋时难免，一个不妨被师兄摔倒在地。

第13章 十三

梁师傅对着素染，心里很是怪异。素染本是他那武艺不错发育不良又吃苦耐劳的小徒儿，摇一变成了个漂亮大姑娘，令梁师傅怎么看怎么变扭。

理说素染应该称梁沉香一声小，但梁沉香不习惯，总笑着说不过是开个武馆罢了，哪里就是小了，别人听了岂不笑话。可当着梁师傅，素染到了嘴边的名字却不太敢说来。

待视线恢复清晰，那声音的主人未动分毫，素染抬，正对上一双汪汪的眸。

素染停了步，规规矩矩的打了招呼：“师傅。”

“你不要吧？”

雷雨顷刻落，梁沉香天生的开朗，可素染找了她一午，因不善掩饰此刻实在摆不好脸，沉默不语的带着梁沉香一个山避雨，板着脸不看她。

素染已不复是当年那个灾民，但此刻靠在角落抬看梁沉香，无端觉得自己依旧灰土脸。但梁沉香目光真挚，并无丝毫轻视，素染如一个半大孩般执着的看着她，依旧是动作比心念快，脱而：“你会对我好？”

梁沉香向她一笑：“是。”

那便是武馆馆主之女梁沉香。

梁沉香玩不闹，从不惹事，故梁师傅不太担心，只觉得女儿家过于抛面，遂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一句：“你待会去找找，女孩家家的。”

梁沉香依旧是无忧无虑的神采奕奕

蜷缩在墙角的素染抬起，因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先低了自己的眉心，落间的是一双浅青的登云靴。

这日午素染门刚回，便听见有人喊她。

素染：“正午时分我门时……她还在家里。”

素染便跟着梁沉香到了家中。

素染了句“是”，不等梁师傅第二遍，把梁沉香带她去过的地方一一跑了一遍，最后日暮西山零星落雨，素染方在城外河边找到梁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