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上地打量厉兰妡一回，笑意越发诡秘，“你知么？我本来可以杀了你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兰妩答应着去了，拥翠走几步，却又不安地回：“娘娘，傅夫人没跟您说什么吧？”

“啊，没事。”拥翠转就走，脚步似乎轻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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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神经质的女人，厉兰妡庆幸她没有过多的与疯打。可是据说疯也有天才的一面，傅书瑶最大的本事就是看透了她——这一连她自己也不寒而栗。

这大概算一句恳求的话罢？厉兰妡微微颔首，再回时，却见傅书瑶已走到最里间，隐没在古老的尘灰里，仿佛世上再不会有这个人。

她站起，用细碎的步踱至厉兰妡前，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想，陛这回带我去，不只因为我通阵法武艺，还想借此来刺激你，他以为用我能刺激到你，你说好不好笑？”

就这样一直瞒着吧，厉兰妡不打算破这一层窗纸，既然拥翠对她忠心，她从前伺候过何人也就并不重要了。剖白心迹虽是好事，有时候也会起到反效果，只要她一辈表现得忠心耿耿，她不就是一个合格的忠仆吗？

厉兰妡平静地命令：“兰妩，你去偏殿看看忆儿，叮嘱母好好照料；拥翠，你去吩咐厨，让他们多几样小菜，陛待会儿大约会来用膳。”

妹妹，说老实话，我完全搞不懂陛为什么喜你，可他就是喜。在漠北的那段日，我们同住一帐，可他从来没有碰过我，有几回我还听到他夜里呼唤你的名字，就只有你一个人，我在他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好笑，堂堂一个间谍、细竟说教起来了，厉兰妡听不得这大旨谈的言语，蹙起眉转就走，却听傅书瑶低低：“父亲年迈，母亲多病，他们两老无儿女依傍，贵妃娘娘若是愿意，还请多加照拂，我的错是我的错，可父亲的功劳也是他自己的功劳，愿娘娘告知陛，不要迁怒旁人。”

傅书瑶的笑是夜叉罗刹的笑法，格格作响，让人骨悚然，“我以为自己是个古怪的女人，你比我更古怪，你为陛生儿育女，与他朝夕相对，可是你的里没有一丝意，我想不通世上为何会有这人，有趣，有趣！还是留着你罢，没有心的人，活着本来就与死无异。”

回到幽兰馆，兰妩、拥翠两个人忙迎上来问东问西，拥翠张得角都起了皱纹，想必她料到傅书瑶会说一些不利于她的话。

厉兰妡注意到在她半遮半掩的脯间，有什么东西闪着银光——是一把很小很锋利的匕首。

厉兰妡的懵装得似模似样，“没有啊，怎么了？”

当天晚上，傅书瑶就用那把小刀成功实现了自裁。她大概刺中了颈动脉，鲜血飚满了整扇窗纸，人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洗去，那血腥气还久久不散。

傅书瑶来之前肯定被搜过，屋也都清查好了，厉兰妡想不通她是如何藏一把匕首的——然而她就是到了。

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真与假，何况，傅书瑶上就要死了，一切过往都将化为齑粉。

通敌叛国是极重的罪名，律该祸延九族，可是武威将军已经痴呆，萧越念及他曾经镇守边疆的功绩，终究决定网开

看来里从此又要多一栋鬼宅，厉兰妡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