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畏抿想笑，鼻尖却忽然涌起一阵酸意，外面雨声渐小，柴原低看表，“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何畏称是，柴原又说，“比赛结束，事告一段落，你有什么安排吗？除了。”

“你应该能猜到，我也不介意你知。许耀不是我的亲生弟弟，我妈带着我改嫁，许耀是我继父的孩。他们结婚的第二年，我继父过世了。”

“我说，比赛太忙，很久没这么悠闲地发呆了。”

“在这条路上，我最幸运的就是参加节目遇到你们。我没太多实力，但有一群好队友。前段时间退赛后我在家里想了很久，即使真的止步前十又怎么样呢？我已经赚了。”

迷蒙的街，行人三三两两，雨喧闹。何畏在雨中撑着伞，静静地看着蹲着的柴原。在某个恍惚的瞬间，何畏仿佛置于一片渺茫时空，所有得失对错都无关要，他们似乎本来就要这样，而且永远会这么去。

拿伞。”

柴原歪过脑袋看他，目中满是探寻，何畏知他在想什么，低笑了笑，“其实我遇到的家阻力还大的。他们不……”何畏顿了顿，“我爸不支持我，但是我想走这条路。但不论如何，我比起大多数人要轻松很多了，是不是？”

两人沉默地站在屋檐注视雨帘，何畏的手臂在外面有凉，柴原碰了碰他的胳膊。

“防雾？这双好像还没……”

柴原起拉着何畏到屋檐，从大衣兜里摸雾，仔仔细细了何畏的鞋，给自己也补了，何畏弯腰去想什么，被柴原制止了。

何畏静静听着，柴原语气很平静，“许耀那时候还小，继父走后他觉得自己孤苦无依，觉得我妈对他是绵里藏针，对我是关怀备至。他恨我们两个，从小恨到大。”

“你撑伞。”

两人在沉默里伫立着，对面是变幻着的广告牌，柴原轻轻地不知说了什么，何畏没捕捉到，扭问了一遍。

柴原自然地搂住他的胳膊，何畏低低问了几句，柴原替听到了却没作答，何畏有不安地抬起看他。

“以你的实力，不应该止步在那里，你比你自己想象得步要快。天酬勤，总有一天你会得偿所愿。”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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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只是随一问。”

“……阿姨很不容易吧。”

何畏抿思忖，“我大概会努力练习歌舞吧，不论能不能，我都会继续努力。”

他把雾揣袋里，抬手看了看表，“等十五分钟我们再走。”

何畏顺从地接过伞，柴原从兜里摸纸巾，蹲来把何畏鞋的泥污了，罢了抬平静地看着何畏，“雾过吗？”

“对，只要我，许耀就必须到医院看望她。他……”柴原没说去，语调变作一声叹息。

“我妈……”柴原顿了顿，“许耀喜舞蹈，我妈兼职赚钱让他参加培训班，给他钱去报名比赛，不论他想要什么，都是百依百顺。稍微大一后就是我照顾他，他从来

“冷？”

柴原嗯了一声。

直到柴原直起来，这幻觉被暂时地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