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梁钰彻底懵了，她在冷里浸泡了许久，半夜痹症发作，仿佛从骨里渗来的疼痛，使她不得安眠，直到现在，一直没有消失。

这些时而细细碎碎，时而密密麻麻的疼痛几乎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因此，她醒来后，虽然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也没有想清楚，直到程默言发问，她仔细思考了一番，仔细觉一番。

……

梁钰的心一，她目光游移了一，转到别不去看她。

梁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程默言。

梁钰坐起来，看着挨着自己的人——程默言正安稳地睡在她的侧。

面前的程默言很狼狈，真是狼狈的可以，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风过，将她没有好好整理的蓬松散的发丝得轻轻飞舞。

梁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转过来，疑惑地看过去。

……

梁钰本来就不笨，当她将自己和程默言上的迹象串联起来，行了一番推测后，就八/九不离十的将二人坠崖后的遭遇猜了个准确。

梁钰:

程默言勾起嘴角:“又被我抓到了。”

程默言看着梁钰的睛，十分真挚地开:“我是为了你好，真的，你当时全是伤，衣裳也透了，我只能解来给你烤。”

没有火源时，梁钰上的不适便会变得更烈些。

这才明白过来程默言的意思，不由得生几分莫名的羞恼来，一句话梗在，咽又咽不去，吐也吐不来，憋得十分难受。

梁钰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来，为她理了理发丝，却忽然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忽然，不知是谁温柔的手带着温的，拂开了遮天的云雾，起了灼的火焰。

不过，当梁钰瞧见自己手臂上缠着的布料时，便全然明白过来。

程默言悄悄又接了一句:“反正没想占你便宜。”

睡得未免太熟了些，梁钰忍不住轻笑，只是，她刚才就发现了，自己的衣裳好像都被人清洗过一遍似的，伤也都被好好地包扎过。

仿佛这样就可以熨帖她上彻骨的疼痛与寒冷。

她彷徨在一片黑暗中，久久找不到解脱。

接着便是熟悉的调侃语调，貌似常戏谑的神。

倒是程默言自己，上的衣衫这里缺一条，那里缺一缕的，很是好笑。

她上有伤，程默言伤得也不轻，然而，程默言却只顾着为她疗伤，自己手臂上的伤只草草包扎了一。

刺骨之冷，像密密麻麻的铁针，不断地扎在上。

她意识地朝着温的源，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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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世界中，一会儿是不停的冰霜，一会儿是漫天的雨雪，一会儿是凛冽的寒冬。

这时候程默言生起的那堆篝火已经差不多完全熄灭，只剩几微弱的、零星的火苗苦苦挣扎着不愿消失。

梁钰注意到这些，一时间心思复杂难辨，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梁钰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差不多是五更天，天/明。

程默言松开握着梁钰的手，看了看梁钰的脸，问:“你觉怎么样？”

“我是说你的伤，还有……”程默言仔细措了一番词，她瞥了一梁钰的，“你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