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啊！”

瞪著布满血丝的双，苏卿一把拉开地牢的铁门，冲牢房就抓起了重伤在的萧远图。

暴君苏卿或许是胤国历代最不拘小节的帝王，他经常穿著睡袍常服上殿听政，有时候甚至连鞋都不穿就溜达去了。

虽说君王一言九鼎，但是念及自己的亲生骨，苏卿也顾不得面了。

“太本就对你积怨已久，我不过是许了一个虚幻的希望给他而已。”

他是吞瓷自尽的。

“你没听见朕刚才所说的吗？”

萧远图哑地一笑，涌血的嘴角。

魏明之清楚，苏重墨是不堪忍受酷刑的折磨才选择自尽的，这个看似弱的孩，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和他父亲一样决绝的路。

这一刻他似乎再也不是那个谈笑自若霸气睥睨的帝王，只是一个中年丧的悲怆父亲。

他说完话，却发现魏明之只是跪著，不去传令。

苏卿是被魏明之吵起来的，他一脸不快地捂著宿醉後的额，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打断了有事要回报的魏明之。

忽然，魏明之缓缓抬起来，苏卿赫然看见他满是泪。

但是这一次苏卿衣冠不整地来到地牢，并非是因为他的洒脱，而是因为他的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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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被挑断脉的萧远图，在牢里已经听到狱卒谈论了苏重墨不堪折磨被自尽的消息，得知对方死讯时，他到了一丝愧疚，但很快这缕愧疚之便上升为了报复的愉悦。

冷茶，苏重墨颤抖著送了中。

他握著冰冷的瓷杯，脸上了苦涩的笑容。

叫他如何不恨？

有时候，活著比死更艰难，而这一，竟是自己的父亲让他味到的。

突然，苏卿大恸悲号，嘶声如摧。

“萧远图，你故意的，对不对？！”

他趴在地上，手中握著一把碎瓷片，中溢了大量的鲜血。

周围的侍卫和人都吃惊地望向了苏卿，他们不明白那个无血无泪，无无义的暴君，为何也会有如此动的一面。

“啊……对了，今日就暂且不要再杖责太了！那小骨弱，要是这麽快打死真是便宜他了！”

“陛……太昨夜已自尽於冷之中了。”

看著暗的地牢，他知，苏卿很快就会来了。

但是苏重墨已经无法再回应自己的父亲了，他半张著的嘴中依稀还能看到白的碎瓷，被几近凝固的鲜血裹住，从他扭曲的面容上不难知，他死的时候很痛苦。

苏卿不敢置信地走了关押苏重墨的房中，他蹲去，轻轻捧起了苏重墨的，将他抱在了怀里。

十年前，他和兄弟们为了苏卿的霸业浴血沙场，换来的却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

当苏重墨巡视西北之时，萧远图带他看了自己手的重兵，又在言谈之间让苏重墨一时失言，这才一步步引导对方同意自己的谋反之计，看上去，他们两人乃是为国为民，不惜举义军反抗暴戾恣睢的苏卿，但实际上，不愧是百姓也好，还是那些为了大义战死疆场的军士也好，都只是他复仇的棋。

十 悔恨而终

“墨儿……”他的声音难得如此温柔，似乎是怕吵醒闭著双的儿。

苏重墨的尸是在清晨被送早饭的仆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