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哪有心听她逗笑，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趴在案上，闷闷不乐。

“公主，驸，不必担心，臣以为，凶手定然不是宋公宽。”余度拱手，分析，“其一，若是照证据来看，确实对驸很不利。但是其实仔细想想，宋公宽是不可能杀了五公的。那么多的证据证明是宋公宽所杀，可是问题是都很牵。其二，假如真是宋公宽所杀，那必须是在宋公宽对五公无私有私怨之。可是据驸所说，宋孟学曾经提到过，宋公宽不愿尚公主，那几日愁眉苦脸，还得宋孟学去劝。若不是另有心上人，怎么会拒绝公主嫁

说起这个，咸宁公主本来还严肃的表却忍不住笑了，揶揄：“驸难不是对张叔阙有意么？本看你对他甚有好，往后再亲近一些，陛说不定真当你断袖呢。”

他这一番请罪的话一，方才还对他怒目而视的朝臣们纷纷收起怒容，面敬佩。当世人最重名节，名士常常会一些得罪权贵的事，很多名士就是受三公府聘而不往，屡次拒绝三公征召，于是名声鹊起，以为洁。虽然张贺得罪了恩师，但是人家那是因为公事，大义灭亲，事后还请罪受罚，态度诚恳，这样的一个人品德尚，可以堪称名士了。

“廷尉左监张贺见过大将军。”张贺虚弱地着气，低声。

张贺苦笑着：“臣只怕有命，无命享誉了。”

“你不必担心。”梁赴呵呵笑，“宋司徒还是宋驸都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只要好好办事，为陛效忠便好。不过，以后可不要再当众谈论驸的前尘旧事了，公主的脸面你不顾及，陛的脸面你也得兜着啊。”

张贺受刑完之后，整个人都没力气走路了，还是廷尉扶着他慢慢走。走了一段路他了一的冷汗，没昏迷过去算是一条汉。廷尉率先发现了站在远等他们的大将军，大将军吩咐边的两个郎卫搀扶着张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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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致苦着脸：“他那么蛮横势，拿几个真假难辨的证据来，可是害苦了臣。如今他以退为，自认受罚，这算了陛的了。哪怕陛不会相信他，但难保以后陛不会怀疑臣有断袖之癖。”

梁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客气，微微一笑：“叔阙，得很好。今天之后，张叔阙的大名，必然响彻天。好一个‘项左监’，大义灭亲，刚正不阿，又是一个武乡侯啊！”

“可。”天也为之动容，不再那么生气。

杖。把张贺拉去，重打十！”

“臣不敢。”张贺了。

于是张贺恭恭敬敬向天一拜，摘了朝冠，站起来坦然地跟着郎卫殿受刑。咸宁公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叹了气，等天宣布散朝之后，她拉着若有所思的宋致了，回府去了。

咸宁公主和宋致一回公主府，就立刻叫来了公主家令余度和录事窦途，把今天早朝的事一说，咸宁公主叹息：“张叔阙什么都敢往外说，是在那么凶险的局面中博了一个名。可惜此人与驸为敌，太可惜了。”

“陛，臣请受二十。”张贺面无惧，双手加额拜倒，“臣告驸杀人司徒纵火，为公也，律当受十，而臣告恩师与同门，私当以欺师犯上论，当同受十杖。为公，臣不得不为之，为私，臣不肖，请二罪并罚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