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韶轻抚着她的肩安抚着，两人都没再说话。默然了许久，怀逸好不易才复了平静：“战事起后，罗元宇被派往西南镇守边疆，以防西南各小国趁趁火打劫。他走后，我就再也听不到什么朝廷里的事，徐斯濂偶尔给杏儿传话，可终究不方便。我知江南有一支黑甲军，可从不敢奢望那是你。”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建军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顾韶见她一直望着自己，知她还想，继续说：“三年间，我慢慢把黑甲军建起来，形成规模后就以江宁定海县为营，一直在江宁沿海带打云襄海寇。曾岳死锁江宁城，只顾安抚江宁城大，不沿海百姓死活，没办法，我只能替许铭拖些时候，让他赶把海上战船训来从万里石塘南驰援江宁。人太少了，我不愿蛊惑人心许他们什么大愿，也不打什么旗号，更不许我的兵为非作歹，军费给的也不多，愿意加的人就少。我们所占县乡大多都没有余粮，我给他们规定绝不许私抢百姓，军中粮草不足，大琰禁军还时不时来剿我们，这三

以为她睡着了，顾韶听见这抵在的呢喃，微微睁开，想了好一会才理清个绪：“这些年，我四筹措军费，得贵人相助又贱卖了我百十匹匹，费尽心思把运大琰，买招兵。我知，我终会等到今天。在这等待的时候，我要好万全准备，机会只有一次。伏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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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了她的嘴不让她往说，忽然明白，或许此次秦政去弘农州本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又或许连弘农发生的事，都不那么简单，可她不愿意再去探询什么，因此时，真的无比激。就好似从无间地狱逃脱，回到人世，有了活着的觉。而这三年，这个人吃过哪些苦，心里承受了多少彷徨无助，她大概猜得到一二。一时心里真的得发疼，手指揪着她的衣襟轻微发抖。

——“你这三年，都去了哪里，我想和你说说话，说给我听吧，我想知。”

顾韶过来把火堆添得旺些，递了给她：“伏秀，忍耐几日，辛苦几日，为防他在礼山关设防，我们往南走，过景陇府往苏萨国迂回昆吾。过了牧宁州就有人接应，到时换了衣裳就能走官住客栈了。”这人映着火光的脸庞透着些许不苟言笑，或许三年多的离别，彼此都改变了些，但没有陌生，知这是顾韶，就很安心。她又仔细瞧了瞧，伸手去，被这人揽在怀里时舒服的叹了一声：“不辛苦，很和。”弘农州他们就与大队人分走，只余二十来人随行，顾韶见不远负责巡逻的人在偷笑，挥了手：“注意四周，小心戒防！”

听到一阵风声，又听到兵疾驰而来的声音，还有惊叫声喊叫声混成一片，觉落一地方，以为到了冥府，睁开，见到顾韶。伸手摸了那面，太过真实，难人死后，是会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吗。早知如此，早该死了。顾韶伸手接了一箭，从腰间刀来，把她往背后一转：“抱了！伏秀，我来带你走了。”

月朗星稀之夜，怀逸拢顾韶披给她的罩袍，坐在草垫上，靠在树边就着火堆取，虽已是三月，夜晚还是有寒气。看着不远的顾韶正在给人吩咐些什么，即使在这荒郊野外，她也觉得心里踏实极了。跟着赶了两天路，到现在还是有不切实际，真的好似发梦，发了一场心想事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