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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对看着，刘质抹了一把手上的血，把刀略抬起来些：“不怕死？”顾韶摇：“怕死，可应这事，就知九死一生，争天之势，总要有人先死，譬如你，也譬如我。你说我还年轻，或许，那年轻人就说句掏心的狂妄直言，若你不是

盘坐在塌上，顾韶听见有人推门而，刘质拖着带血的刀来，冲她笑了一声：“先生要告诉我的，就是我已被你算计得满盘皆输，可我还是不懂，你是漏算了你自己，还是真打算陪我一起死？”顾韶看着他，心生些许怜悯：“在也有一事不明，不知当初将军应东契，日后若真登九五之位，如何向天人代？”

原来如此。

从延福来，怀逸才发觉自个手一直在抖，她竟真的趁皇帝来延福，寻了机会说要密奏，而皇帝思索片刻也屏退左右听了她所奏之言，听完后拿着那些信掂量一会，当着她的面命公公宣石彬和魏王凝和殿觐见。时，贵妃和贤王都看着她，但没问话，她心叹一声，真的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说与谁听。环看这大殿，四周仿佛空无一人，一时泪竟滴了来。

牧宁州也落雪了，窗外有沙沙的声响，转而又是杂的脚步声，刀剑相抵的锵锵声。血溅在雪地上应是滋的一声就凉了，一腔血，就那么凉了。

？我撤兵玉，可他带着残兵败将一路从玉回永安的路上若是了什么岔，那位也要算在我上吗？”顾韶摇，咳了一声：“她已算叛，后续的事，她已局。我也只受人之托救太玉，怎么从玉回永安，是否能回永安，那是他们的事，是他的命。”

刘质冷笑一声，甩给她一瓶金疮药：“先生果然是谋事之人，只是如此反复于两面之间，不怕最后会落个尸骨无存？”顾韶将药粉洒在衣服外面用后捂住，疼得一颤，忍了忍才回：“让赵熙和传令官一起去，别怪我不信你。”刘质呼了人来，让他们好生看好人，而后派人连夜赶往玉传令，烧了那封信后，他不禁自言自语：“若两天后你说不个所以然，我也只能忍痛斩了你。”

算着赵熙应是到了玉，霍谆应是在撤往东川的路上，而刘质牧宁州之上的，应是皆已被招安。霍谆是绝不会被招安的一人，因他应是东契人，否则作何解释梓州来的刘质异军突起，他是有些本事，但以他排兵布阵的本事，若无人相助，战场上绝无可能如此顺当，正是如此他当初才求贤若渴。霍谆对刘质应是骨里瞧不起，当着他面调戏乌裕鸣就是例，本就是相互牵制的棋，哪有可能真惺惺相惜，就算刘质赏识他战场上的本事，也容不了他功震主甚至于把自个当傀儡。两人之间生龃龉是从他们谋这个局开始就注定的事，如今，刘质让霍谆守玉，明面上看是重，大琰太的命就让他在手里，而正是因为知贺兰幼靖的存在，才让霍谆守，哪天杀了秦政，也是东契人杀的，与他无关。

——“天人？天人有几人是睁着睛活着，不过一群低吃草的羊，牧羊人把它们往哪里赶，它们就往哪里去，只要草丰茂，连哼也不会哼一声。我要代什么？我只要保证他们吃饱穿就行了！至于东契，你认为我真谋得了天还容得他们？先生，果然年轻，凡思之事皆想着天人，也未免太过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