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就发，为了方便起见，宋时邈挨个报了团，期间跟所有团签订协议，一切脱团后果自愿承担。

宋时邈索起一支烟，也不，就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隔着无名指上带着的戒指，恰到好地卡在指里。

前不烟，学生时代甚至是对烟草极度厌恶的。直至一年前才有所改观，她那时候老追着蒋周格喊少烟不健康，那人夹着细烟笑，说：“还要看我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怒江位已经降了许多，从前蒋周格描述起来，总是生动形象地说是“河神愤怒地咆哮。”宋时邈再追问，那人就偏过脸，小声说：“我是听师说的。第一波渡时我还在军，等全军过江安定来后，我才过来的。”宋时邈“哈哈”笑，说“我有机会，定要见识一你说的河神的咆哮。”

院是她大学导师，手把手带她上手术台，闻言被她气个半死，挂了电话去找人事批假条。

车到达上江乡栗柴坝渡时停，这里算是一个旅游景，当年栗柴坝渡大惨案就发生于此地。渡前还修有一座耸云的纪念碑来纪念此事，旅游团也是为此而来。

回来之后就突然恍然大悟，每台大手术后的夜里，宋时邈就躲在烟室里学那人一样取一烟，女士香烟均是细的，烟雾缭绕在指尖，宋时邈隔着烟雾去看，耳边就响起蒋周格带笑的声音。

宋时邈是为了两年后同月发生的事而来的，那在史书上不比惨案有名，当然也比不得它的表兄渡大渡河。它甚至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军事行动，所有的光芒都掩藏在之后的战役中。

宋时邈在休假第一天时，躲在宾馆里查旅游攻略，怒江查个遍，黎贡山调张地图，最后在腾冲县上画圈。

不过是简单动动笔罢了，三个地方在卫星地图清晰可见，圆圈被圈1141.8174万平方公里范围，宋时邈只在纸面上看见硝烟战火，和近一万座墓碑。

白天在飞机上补眠，落地后直接去宾馆。接着去参加论坛，宋时邈带着她的学术科研成果跟与会同僚切磋。

但宋时邈不是。

论坛最后一天，她跟院请假，把从前、现在和以后的所有休假都集中在这一次，宋时邈还能笑得来，轻松地跟院说：“老师，您老要是不同意，那我也没办法，反正回程机票在二十天以后，院里要是不批，那就算我旷工吧。”

健不健康的，总得要活到能谈健康的年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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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站去泸县，旅游团跟车沿着公路蜿蜒行，路就是怒江江。宋时邈一上车就着耳机听歌，座位选在靠后方闭目养神，跟其他参观风景的游客们形成鲜明对比。

可是宋时邈忘不了，她忘不了这是蒋周格曾走过的路，她在很多次百转梦回，着一汗想如果对方在此地原路返回，或者那人所在不是54军，哪怕是那人不要逞非去198师前线考察，那么以后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宋时邈的手冻僵了，再过不到两分钟，就会阻碍供血从而没有知觉。宋时邈赶在此前将手从中取来，拿个随带

但是现在没有机会了，过了七十多年，怒江位降，这里的江已经变得平缓温和。

她独自一人绕过纪念碑来到河滩边，蹲把手浸在河里。五月份的河依旧冰冷刺骨，河滩上有风，穿冲锋衣也不能阻挡寒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