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铭后退十步有余，失力半跪在地，重重咳嗽几声。

咔嚓。

他的剑陡然从中折断。

乔铭又以拳抵面，咳了几，竭力掩饰自己的大惊失：娘欸，他真是人吗？！

幸而，李元膺并非大获全胜。

乔铭那一击并非莽撞的碰，他暗中使华剑法中“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将李元膺的劲散开，而自己的力则集中在一发。

一颗钉与一锤无法抗衡，但可以穿透一块木板。

李元膺气血翻涌，他有成竹的必杀一击反被摆了一，十分恼火。

“一小把戏，还不值得我放在里。”李元膺呸地吐一血，“我现在要杀了你们，易如反掌。但是，蚂蚁为什么能活？因为人不屑于碾死它们。林禾鹊，教完了，这个华山派的小伙，不知你用了什么邪术骗来，现在也是不堪大用。对了，之前不还有个小跟班跟着你？他也知跟着你没活路，所以跑了么？”

“你在教被捧这么久臭脚，不会真的自以为是什么天主在世吧？不对，我好像说错了，你们不信转世回那，算了，我你是什么！你现在连只蚂蚁都不如，懂吗？”

“你一个不男不女的怪，只会让人恶心。恶心！”

恶心？

这词还真让人怀念。

林禾鹊第一次听见有人敢对他这么说的时候，还是第一次杀人。

但李元膺有一没说错，他的确是孑然一、茕茕孑立了。父亲去世、母亲失踪、教众四散、圣坛被一把火烧了净。

唯一死心塌地跟着他的钟晟不知是死是活。

一飘摇的恓惶之像一阵急雨，落心里，林禾鹊对“逃走、活去”这个一直以来的目标忽茫然。

他并非没有迷茫过，但林禾鹊向来笃定着，既然主不曾将他引向绝路，便表明他要拼尽全力地走去，哪怕不知路在何方。

但现的形不容得他不去怀疑，或许他的持都是歧路。

如果这是他的命运，他可以欣然接受。

“或许他说得对。”林禾鹊喃喃，“我无需再挣扎了。”

听见林禾鹊的丧气话，乔铭惊异不已，喊：“你听他放，杀人诛心，莫中了他的计！”

林禾鹊摇摇，竟向前走了几步，凝视李元膺说：“好，我和你走。”

李元膺咧嘴一笑，中蜘蛛网似的血丝，对林禾鹊的“孺可教”颇为满意，“虽然你改邪归正为时已晚，但还不算无可救药。”

“你疯了？！”乔铭急，奋力拉住林禾鹊，“你找死吗？！你睁大看看他，他才是走火的怪！”

乔铭的手攥住林禾鹊的腕，死结一般，林禾鹊一时甩不开，无奈：“我没开玩笑。我认输。现在没办法了不是么？况且，这是祂的决定。”

他？哪个他？

乔铭又费解又生气。

他不明白林禾鹊怎么会认输，至少不是现在，被一个来路不明的老说几句就如丧考妣。

当初诳他的时候不是气势汹汹振振有词么？

一气之，乔铭以半截剑支撑着，猛然站了起来。

“还没到穷途末路呢。”他抹了嘴角血迹，笑了笑，“林禾鹊，你之前不是很相信我的么？”

林禾鹊困惑地歪了歪。

“我都说好几次了，你可要记牢：我不会让你死的。”

李元膺向他们走了几步：“还在那叽叽歪歪什么呢？”

乔铭突然搂住林禾鹊，像抱孩一样正面托起他。

“抱。也是。”乔铭不容置疑地命令林禾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