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闻竹见亓徵歌并无动作，一时忽然记起她的名牌仿佛给了陆莲稚挂在颈间，登时便看好戏似的笑：“哎呀，师的名牌是不是在莲稚

亓徵歌知曲闻竹自小虽笔墨好学识广，却并不像自己一样喜文墨纸书，反倒更喜动手钻研些刁钻医理，不由得无奈笑：“闻竹，你怎么还是如此玩心重，既然已为人师，多少还是要收敛些。”

二人言谈间车驾渐渐驶了山中蹊径，不再能够通行。同车夫别过后，二人便开始徒步向谷中走去。

声无息、一派不知所思的模样，不由微微勾笑了笑：“师，人言近乡更怯，师张不张？”

“你我向来亲近，我不在了，陈师叔矛自然转向你，倒是委屈你了。”亓徵歌闻言抬眸看了看曲闻竹，温声：“如今我归谷，想必陈师叔便又有的放矢了。”

亓徵歌摇摇叹：“这些日辛苦你了。”

说着，亓徵歌终于提起了几分神，直了直，问：“我向来知陈师叔一脉视我如钉如刺，自幼因我母亲一事冷嘲讽不说，我此次谷两载也是颇有怨言。此番归谷，又必定是他们百般刁难。闻竹你可……”

亓徵歌听她字音微扬，语调悠悠，知她又是想要说些气人话，便索并不作答，只摇了摇，垂眸看向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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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他又不事，起事来又较真又疲累。”曲闻竹也好笑：“待你回去，他恐怕是有十足的苦要诉了。”

“我可不苦。我这三个月都在谷外过，连笔也没摸过几次。”曲闻竹神带笑：“没了谷中那些每日练字温书的破规矩，终于能够直接上手炼药剖以证，倒是轻松多了不止一分。”

曲闻竹轻轻呼一气，将名牌从怀中摸了来：“师，待会儿谷还需要拿名牌为证。如今谷纲纪越发严格了，谷是要查看弟名牌与外来之人所携引荐信的。若是普通游客，更是要记姓登名、留抵押。”

亓徵歌见曲闻竹难得了向往的神，也知是只有彼此二人，曲闻竹也少了些拘谨。

“师不张，闻竹可张得很呢。”曲闻竹一手支颐，抿笑了一声后才缓缓：“师或许不知，谷中没你的这两年，我替你遭了陈师叔多少白。”

曲闻竹吃吃笑了几声，打断了她：“师不必忧心，谷中风气早就不似你我儿时那般歪斜。这些年除却陈师叔这个老古董外，还有谁看不清楚你为人如何？更遑论谷主这些年早就明令禁过妄论他人，风气也渐渐归到了医之上，我看只要能堵住陈师叔的嘴，便再无人不认你。”

亓徵歌闻言挑挑眉：“这是何时立的规矩，为何我从未有所耳闻？”

“这些日苦的其实还是谷主大弟。”二人笑谈片刻后，曲闻竹缓缓：“晋坼他为人太过踏实，这几个月来自上而各事都是归了他打理，上次我见他时，真是忙得连饭都没空吃。”

亓徵歌伸手了眉心：“坼他自小就如此较真。他亲自持的事，就算是哪怕只有一分差池，他都要摸到底。就如此心，恐怕是想要清闲都难了。”

曲闻竹闻言轻哼一声，支颐笑：“那自不必担心。”

夏秋之，谷的芳草芳菲一片。二人沿着蹊径款款前行，渐渐刻着“容决谷”三个字的石也依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