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莲稚随手甩开珠后便快步追了上去，揪住了亓徵歌衣襟凑了上去。

她心不在焉地沉浸在这数日以来的闲适里，思绪又飘忽忽扯远到了未来，刮鳞的动作十分机械，剐了好几片鱼还不自知。

这扯谎，亓徵歌的手在陆莲稚背后戳了戳，将陆莲稚闹得有些，又不好扭开。

正神，她就听见了后亓徵歌的脚步，刚想回就被亓徵歌从后往嘴里了一把剥了的莲。

采药伐樵，捕鱼采莲，一日日来二人过的当真是万分悠闲，隐退的神仙日，便莫过于如此。

乡野虽不比城镇繁华，但野趣亦是十足。二人落脚的这个小村庄里已有个闲云野医，亓徵歌漫山遍野采来的药材也就多半或卖或送地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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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陆莲稚有些神，亓徵歌只需要看一就能察觉到。她端着一碗手中正在剥的莲，起轻轻走到了陆莲稚后。

个人度过。

那老儿了几十年郎中，第一看到亓徵歌送来的药材里有些理好了的，那理的手法倒是十分简单有效，心里立时就有了数。

这短暂的桃源太过好，陆莲稚从前从不会对“老了以后”怀有很大希冀，但这一次，她开始憧憬那时候的时光。

陆莲稚正拿着刀刮鱼鳞，扎起的一截袖了一段白皙微粉的腕臂，一只镯跟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

陆莲稚又想佩服她不看也能这么准，又想质问她为什么一次这么多，一时腮帮都鼓了起来，放了手里的刀回看向亓徵歌。

“老先生真是好力。”亓徵歌闻言无奈，笑：“到底瞒不过同行。”

这些日来她手艺已经了不少，相比于亓徵歌那偏好药膳还不自觉的奇妙味，她自信自己已经算是非常好，尤其得了亓徵歌几次称赞后，也开始敢大着胆邀请人家来家里一吃饭。

她也不咀嚼，只勉力鼓着腮帮先将手伸缸里洗了洗。亓徵歌仿佛有所察觉，见她站起来便立刻向后退，几乎一直退到了房门，笑着看着她。

陆莲稚成功将嘴里的一半莲渡给了亓徵歌，再回过神来时，两个人早已经闹成一团倒在了床边。

“小姑娘同我吃的恐怕是一碗饭罢？”

那老先生来了些兴趣，开意继续往问。陆莲稚晓得亓徵歌不擅扯谎，怕她不知怎么介绍自己，便张代她胡诌：“通些罢了，也就靠采药为生，老先生不嫌弃我们摘的这些就好。”

亓徵歌着陆莲稚骑在她上，平日里素来清浅的眉也成了一泓微温的泉，樱微翕，光是看这份模样，就已经将陆莲稚半边心神都攫了去，更遑论隐约耳的轻笑声？

“怎么了？傻了？”亓徵歌缓了一会儿，中的笑意渐渐沉寒潭之

她笑起来很勾人。陆莲稚神飞天外，满脑只转着这一个想法，也不再挣扎闹腾，反而抿住了嘴呆呆地盯住了亓徵歌看。

或许再过个三十年、五十年，这样的日就能够变成常态，而不再是需要数着手指过的寥寥几日休闲。

“自然不嫌弃，”老儿摆手，“我也一把年纪了不好自己去采药，多亏了你们两个小姑娘。”

一时细微的嬉笑声与声传，缠绕着皋月之初的暮风跃，却轻盈得几乎撼不动枝叶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