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谷中秘方谈到如今汴京里市面上行的洗面，又谈到敷面药泥的功效，陆莲稚一句话也不上。

陆莲稚前些日在路上是给各方都寄过信的，为求字好看，她还特意央求了亓徵歌代笔。

亓徵歌言谈轻柔，同杉迟雪说起了秘方一事，到末还详述了些养气之法，说得杉迟雪瞪着双一派如饥似渴，简直恨不能将亓徵歌此间所言都记录在纸，回去一件件全照。

陆莲稚吃惊：“她才七岁吧？识得几个字你便让她信件？”

信中写到了自己会在戎昇庄停留几日，若有回音，也应当是近日才是。

亓徵歌正伸手向石炉木枝，闻言了，倒是没有反对：“嗯。”

那方陆莲稚笑得起劲，一回神却发觉杉迟雪同亓徵歌二人居然就这样火朝天聊了起来。

这其实并不是因为杉迟雪生得老态，而是她常年当家，家里底又只有一群弟弟妹妹，曾经有很几年全家都只能仰仗着杉迟雪来维持生计。

她在红尘商里历练久了，气势都要同一般闺阁姑娘不同些，翻手覆手都带着几分果决，说话又脆，便自然令人没来由想要缩脖，叫她作“”便成了意识的行为。

陆莲稚取了些淡酒回来，拿着匕首将分好了的炙鱼拨给亓徵歌后便习惯腕间使力，将匕首用力顿在石中。

“你也是与我同岁，为何就看起来要比我年纪小？”杉迟雪说着，面带苦涩看向亓徵歌：“是不是你们谷中有什么仙气？”

“我这叫功成名就居幕后，”杉迟雪不乐意，当即驳，“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忙得像个连轴转的轱辘，简直是从生来忙到大，人都憔悴。你看看我，分明跟徵歌是同岁，刚刚那收鱼的死小却叫我作，叫她妹妹。什么理？”

据曲闻竹说，谷中老师太就是靠着这个方年逾五十而不显老态，效果奇佳。

亓徵歌仔细想了想，便想起谷中确实是有几方在年轻姑娘里传甚广，只是制作过程稍显繁杂。

杉迟雪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这话只是在问亓徵歌。

杉迟雪不以为意，吞一酒后糊答：“不要小瞧她，她已经识得很多字了。况且你还不知？我家小孩儿本就不许闲着的，过了五岁就都有活儿。”

“就你最清闲。”陆莲稚啧啧摇：“万恶的大家。”

亓徵歌依稀记得其中一个是需取多草药材捣碎，掺以殊方熬制的兽之骨，一理后在谷中井里泡一定时日，最终取捣烂成泥封坛，经过一冬一方能取使用。

杉迟雪闻言想也不想便答：“信件不归我，你要问小十五。她信件收发。”

神仙不可能有，但亓徵歌医专攻养气，确实便要比常人懂得养护些，而杉迟雪从几岁起便四走商、沐风栉雨，往往不达目的不眠不休，如此一来即便底再是绝，细看来便难免还是会显得有些粝。

一时时将近午，三月仲里风和日倒是十分快意。池如镜风来起波，金明池边人人都是自在非凡。

被冷落一旁的陆莲

将刀稳住后，陆莲稚若有所思地松开五指，侧过脸朝杉迟雪问：“这些日府上有没有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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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莲稚听杉迟雪语调哀怨，甚至还摸了摸脸对着照了照，便一时笑得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