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意境如诗，正应了那句南园半踏青时，风和闻嘶。青梅如豆柳如眉，日蝴蝶飞。

陆莲稚失笑：“不让便不让。拉我什么，撞疼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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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河畔不仅是散心的好去，更是经商的绝佳地盘。杉迟雪带着二人一路前行，走到了一商贩颇多的小码边。此不比方才人烟稀，反之聚集了许多行人，三五成群或是看货或是兜售，闹非凡。

亓徵歌颇有些惊异地看着这纸扇的售卖速度，简直是从卸货到兜售不过须臾，稳赚不赔的生意。

亓徵歌笑着摇，二人便肩贴着肩地继续前行。

“明日总归无事，我家祖墓在前些日也已经扫过，我看今晚便

陆莲稚啧啧：“总坑我些自己不愿的事，还反倒怪我记仇。”

杉迟雪翻她白：“哪天没让着你？”

亓徵歌放看向远，仲杏月里杨柳微拂，满城风絮。日光大盛之间或有二三粉蝶结伴成团飞过，天光跃，反影。

杉迟雪在一旁看得好笑，捡起柳枝：“你们两个闹归闹，丢这可怜的柳条儿什么？稚儿你是不是仗着年少便不信风俗？”

“我年少，”陆莲稚同年龄较起了劲，“既然小，那你们都得让着我。”

竟是谁更为幼稚。

三人沿着河畔行，一时贩卖鹰鹤、孔雀的南洋商贩都招呼着人上前看飞禽，鹰隼喙锐利，孔雀尾羽生辉，鹤姿亦是洁有趣，当真令亓徵歌到新趣十足。

其中更有匹、犀角、香料等，随卸随卖，售贩之声不绝于耳，岸边或官或私的几座磨坊也运作得正，咿呀吱哳之声远远传来。

亓徵歌缓缓走几步，才轻轻朝陆莲稚答：“不让。”

陆莲稚想起来什么似的，忽然咬牙笑着看向杉迟雪，一排尖尖小牙白而森森：“前些年你是不是曾让我江给你捞货？害我遗失了纸扇。这事儿我可没忘，你要赔我十把。”

“这儿都是些小生意，看个闹。”杉迟雪看着亓徵歌饶有兴致地拈起一块南洋香料放在鼻尖轻嗅，笑：“大买卖都在邸店里，那才是一掷千金的生意。我家邸店就在不远，待会儿往前走便会清净许多，风景也会好许多。”

说着，她指间使力，间将陆莲稚五指扣，朝边拉拢。陆莲稚猝不及防给拉了个趔趄，二人肩相撞，肩发丝也缠一。

念及此，陆莲稚心既喜又忍不住笑，只好随手又从边垂的柳枝上揪一条，复又掷在亓徵歌前，无奈答：“是！”

便有个商贩带着箱扶桑来的纸折扇，将箱摞在一颗柳，打开了售。扶桑纸扇向来是汴京中得的件，时又是尽夏将始的仲时节，纸扇便尤为抢手。不过片刻便有行人上前哄抢，兜售一空。

陆莲稚接过杉迟雪递回来的柳条，用手中柳叶挠了挠亓徵歌肩，：“你得让着我。”

亓徵歌拉住她的手，也不回答，只继续缓缓向前走。

杉迟雪也笑：“扶桑纸扇向来卖得好。这些还是没那么致的民间摊贩货，徵歌若是喜，待会儿经过我家邸店时候我找些新货来，你们两个挑拣喜的便是。”

杉迟雪笑她记仇，抚掌笑：“好，只要你拿得，你便十把二十把都拿去，别记仇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