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童兴奋极了，到底还是个孩，兴奋起来时面也不似方才那般矜持：“便是容决谷那位千金对不对？为我写引荐信好不好？能不能收我徒弟？”

亓徵歌面叹惋，扶住孙翛翛手：“是我不好，冒昧提及了姑娘伤心事。”

语气竟然十分惊喜，还有几分喜极而泣的意味。

待到这两个小儿争论完了，亓徵歌才复又缓缓开：“劳请二位小友去说一声，便说是故人之孙来访，便报容决谷即是。”

正牵扯着，便见到生生带着个人从房后走了来，那人走近了，亓徵歌才看清是个年轻女。

那小男孩抱着扇，乌溜溜的睛盯着亓徵歌，屏息半晌后，小心问：“是容决谷来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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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诚意十足，简直登时就要抱着蒲扇给亓徵歌跪去。

那两个孩童一听见故人之孙，先是神古怪了片刻，而后听见容决谷，便登时瞪大了睛，一番言又止后还是选择了应，生生将手中蒲扇往那小男孩怀里一，便噔噔往房跑。

“哎哎哎，”陆莲稚疾手快拉住他，“小兄弟，不要激动。”

亓徵歌微微蹙眉，看痴呆一样看了陆莲稚一，转而伸手摸了摸那孩童：“谷里会定期招收天生徒，我方才见你有可塑之质，你若是当真想去谷历练，我为你写一封引荐信也并无不可。”

陆莲稚存心想逗一逗这小男孩，便弯腰：“对，来抓你谷里药童的。到时候把你关在谷里，一辈都不放去！”

容貌倒是姣好，姿也纤柔。那女有些愣，走到亓徵歌前，看了看陆莲稚又看了看亓徵歌，半晌才反应过来行了个礼：“在孙翛翛，二位贵人何事来访？”

陆莲稚在一旁也微有唏嘘。亓徵歌同她说过，这位已故沈老算是亓徵歌祖父知，当年亓源缮也曾游历江湖，遇见沈老几乎一见如故，畅谈医针砭时弊，即便亓源缮而后归谷，二人也常常有书信来往，共论医术研习新方，当真应了那一句“海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生生又拿手里扇敲他：“怎么不能说？画画儿难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不能？”

亓徵歌抿了抿，心里有些不好的想法，行礼后便径直开问：“孙姑娘可是沈老先生亲故？”

那小男孩却不服气了，急急抓住了生生手腕也喊：“这事你喊这么大声什么！”

陆莲稚也奇怪，泼墨挥毫作丹青这事多风雅，便是那位老先生的好也并无不可，为何一提起来这小孩童便如临大敌？

那女正神有几分诧异地被生生牵着往外走，左手里还攥着一笔，布薄衫的左边袖用绳扎了起来在手腕，沾染了一片青黛墨，令陆莲稚一看便知，是个左撇。

她本是想逗一逗他，却不想这小男孩不但不惊恐，反而一双漉漉睛瞪得更大：“真……当真！？”

提及沈老先生，两个孩童并上孙翛翛脸都有些低落，孙翛翛应：“是我外祖父。外祖父去岁便……过世了。”

稚有些欣赏她，朝她了个笑来，哪承想生生记仇得很，还记着陆莲稚方才凶了她那位小兄弟，毫不领地瞪了陆莲稚一，不去接那个笑脸。

陆莲稚吃了个瘪也不气馁，无所谓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