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时日不曾被人唤过时缭这大名，崇明鼓着腮帮还愣了一愣，随即才恍然反应过来。

她混混沌沌也来不及多加思索，恍惚间纵便往自己家里狂奔，只想整个儿埋池里泡上，然后再腾腾地去睡一觉。

卫有臻向来知，崇明混世归混世，但讨人喜的本事也是真。但凡崇明当真喜谁、想要讨谁的心，那便也往往没有人能够真正抵挡得住。

“——午后要不要同二哥一去？”卫有臻揽着崇明，将她拨正了二人并肩向前走：“这几日总是见你绪闷闷，二哥带你去散散心？”

“陶娘，还有吃没有？”崇明笑嘻嘻朝厨娘伸手，三言两语间讨来了一碟糕，心满意足地边往外走边吃了起来。

她骑在上摇摇晃晃，几次险些没栽去，回了卫侯府就这样迷迷瞪瞪好几个时辰，直到她扑哧一声整个人扎被里，都心儿极大地全然未察觉什么不对劲。

往常行走江湖她都只报自己的小字宴夜，被知会了份时人家便叫她崇明。家里人更多也都叫她宴夜，唯独卫有臻常喜叫自己缭儿，说是好听。

晚上。

崇明恰好往嘴里了最后一块糕，闻言不由得停了咀嚼的动作，瞪圆了糊问：“送谁？谁要走？”

“总算想起二哥了？”卫有臻给面地拈起一块糕，却并不吃，只是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摸了摸崇明温的腮颊：“这些日里东奔西跑的，真是连你一炷香时间都看不住。”

哪儿好听了，明明还是宴夜二字讨喜。胡想着，崇明也不藏，只大大方方将糕咽了去，小跑上前笑意盈盈给卫有臻递了块糕：“二哥吃糕——”

才走去没几步，崇明迎面便撞见了她那方晨练回来的亲二哥。

曲闻竹到底也未曾太狠毒手，第二日晨间天晴，云开雨霁，崇明便在卫侯府啁啾的鸟鸣中转醒。她年少气盛，睡了这宛如昏迷的一觉后，醒来便在榻上了，昨夜里脑胀的觉竟已全然不见，又是力充足的一天。

卫有臻挑眉看了崇明一：“这都快午时了，你不去送你那些江湖朋友？”

卫有臻无奈地看着她这个幺妹。崇明门在外这么些年，姿态当真是越来越野。卫有臻看着她一年年地回来，就一年年的越发没有了天家王侯之后的模样，令他既为幺妹这天真烂漫的到欣喜，又为她有些无法无天的恣意到疼。

卫有臻见崇明这般神，恐她也是真并不知，不由得“哎呀”一声，接过崇明手里的空碟：

崇明一听便来了劲儿：“为何要等晚上？现在便去不行？”

崇明转了个，倒退着同卫有臻一向府走，她步不老实，总是一蹦一的，倒退间同卫有臻面对着面：“现在没事儿啦，接来就可以都陪着二哥，二哥嫌不嫌我烦？”

“缭儿，边走边吃像什么样？”

崇明打地窖里来，自觉很奇怪：是不是病了？

她看着昨晚恍惚难受时喝空的那几缸姜汤，捂了捂此刻空空如也的肚腹，踏上靴披了外袍就往房外奔，一路奔到后厨。

她骑在背上，摸了摸前额——冰冰凉的。坏了，莫不是在地窖里着了风寒？

“鬼灵。将你拴着抱着还来不及，哪里会嫌你烦？”卫有臻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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