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猝不及防的直截了当，令时纱心中为时缜所燃的歉疚与依恋都织纠缠了起来，令时纱到这些日的荒唐事当真都是自己错得离谱。

这合理与不合理的态度两相碰撞，竟令时纱到了几分无从指摘，又仿佛不得不作些回答。

时纱钦佩他三叔，而时缜的却几乎与其父一般无二，一时令时纱到心仿佛揪挠，直想扑在时缜膝哭诉一场才好。

亓徵歌微微叹一气，冰冷的指尖了眉心，开始想该如何安抚曲闻竹这个能令人愁死

但神态与言谈却十分得温和，姿态亦是万般端方，令人到仿佛一切本就该是如此，在门外如此谈话、如此怡然论事，都并无不可。

亓徵歌亦拱手对二人回礼：“我谷中倒不求其他，但求师妹一切安好便足够。前些时日也是在教不力，令师妹对天多有了冒犯，在此还要向陛诚心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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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亓姑娘，还恕失陪。这些时日当真是对不住了。天家定会及时致歉厚偿，还望贵谷莫要太过记怪才好。”时缜也向亓徵歌作了一揖，赔不是。

时缜转而一想，这些日里他同时纱相见总是在十分繁忙的场景之中，彼此都总来不及聊得过，是以时纱总能够避开一些话题。但今日如此直截了当的挑明话，却是终于令时纱躲无可躲了。

到底还只是个少年，心结来得快解开也快。倒不知陆莲稚找到曲闻竹了没有，待会儿或许还可以同她一回去。

时缜笑得十分温和，朝时纱伸手来，仿佛此间还是是兄弟间从前有过的无数场夜话一般，令时纱到了几分恍惚，积压了这么些时日的孤单苦涩都有些兜不住。他不由得向前一步，静默片刻缓缓了：“好。”

时纱姣好柔的脸庞面对着神淡然的亓徵歌，登时竟染上了几分羞赧难当的绯红。他看了时缜一，见对方神着几分鼓励，不由得彻底了气，向亓徵歌鞠一躬，快速：“我这便令冉官儿带姑娘前去。”

时缜的语调没有丝毫责怪或质问在其中，反而悉是关心于温和，令时纱到一阵钦佩的同时，还到了一阵歉愧与疚。

走门前，亓徵歌微微偏向殿门前看了一，只见时纱同时缜仍还站在原地，仿佛在说些什么，时纱的影有些微偻而无力。

“前些日总不得空，今日甚好你我都在此。纱儿，你我来日都还，父亲去了，还有我同你相依。但有些话，我还未同你说，总要劳烦你挪一夜，如儿时一般与我去书房夜话了，可好？”

时缜知时纱到底还只是个孩，虽有闹脾气的时候，却究其本也是个正直可塑的，一时不由得笑了笑，继续：“只是你我二人夜话，就不能劳烦亓姑娘在外等着了，便让她去将她师妹接回可好？”

时缜不由得微微一笑，跟上了亓徵歌的节奏。

想不到时纱的语调这就染上了些哭腔，令亓徵歌都有几分不忍往再说什么，低声了句节哀，便同那冉官儿离开了殿门。

时纱面有些绯红，仿佛羞于谈及似的，搀住亓徵歌：“都是我不好。本来就是我不好。她说的……也没有什么错。都是我不好……”

时缜也为亓徵歌这般单刀直到略有几分吃惊，但看时纱的神，时缜却知这般单刀直竟十分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