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决谷最早看透这些，一年年地便愈发低调淡泊，凡谷游方也绝不张扬，这才为世人所不周知。倒未曾想到，这也能是被反咬一的缘由？

崇明一时冷笑一声，什么昔日脾都裹着怒气上了，一颗砸人牌匾的心又在隐隐作祟。

什么叫“一无所成”？难不成容决谷季捐发天的那批改良药材都喂了狗？还是这些年里源源不断来自容决谷的特效新方没治好人？

说书人愣了愣，随之理直气壮起脯：“我家住在正门边上，今早亲看见的！”

说起游方医，则更是憋屈。早些年里朝中各家医者游方，都万分讲究排场名气，往往大张旗鼓各宣扬，四游方来，又是结权贵，又是名利双收，本没个医者模样。

而，这李家儿郎却抬贬低地，将一席话愈说愈离谱，看就要将这一辈的容决谷给贬得连江湖郎中都不如，崇明的脸也跟着越来越莫测。

“哦？”崇明右手四个削葱般的指尖番敲打起了桌面，不置可否。

她这一番响动来，气势够足，也够引人注目。堂中众人见来了个砸场的，又是个看起来便骄矜难惹的好看小姑娘，便不由得都来了神。

那些议论纷纷之人的嘴给撕了，但又恐撕不过来。

那小儿郎见崇明仿佛有些信了，心窃喜，嘴便放得更开，登时倒豆般叭叭编了起来：“——而后我便亲瞧见，容

况且要说人才一事，当年容决十六贤谷的年纪，不过也同亓曲二人一般无二，都是双十左右，初来谷外。虽不必说那个个皆是医家难得的可塑之才，但亓徵歌同曲闻竹又何尝不是如此？

崇明到底在豆蔻年纪也曾是朝京中的混世王，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狂言、仗势欺人者。纵莺堤之余她手里金鞭过多少满胡言、搅人清誉之人，这些年在外行侠仗义，又削掉过多少虚伪假善、腹剑的衙吏纱帽。

“哦？”崇明冷笑一声，颌抬底看人，一蛮横跋扈的气派涨通天：“那么告诉我，你是听见、看见谁说的？”

“看见了容决谷主同皇帝陛起纷争的！”说书人编起瞎话却毫不犹豫，甚至还拿了他说书的看家本事，添油加醋地描画了起来：“我自小里便好，爬在墙上都能看到金銮殿前——”

若当真要评一番，后生或许还要更加可畏也难知。

“看见什么了？”崇明听他答不对题，倒也不究，只双手撑在案上近那小儿郎，笑不笑。

那小儿郎见崇明通气派着实压人，一时吞咽了一，但还是着嗓回：“什么谁教我的，这都是我亲亲耳看见听见的！”

她了那茶楼，快步穿过堂中歪歪斜斜或分或凑的桌椅人群，径直走到了那李家儿郎讲桌跟前，居临看着人家，将手中纸伞往人家桌上猛地一拍。

朝京富足，闲人颇多，最喜看的听的就是这等闹事。一时众人都向边上让了让，但扎堆的架势却没有丝毫退减。

崇明都为这说书人极力抹黑的嘴脸到难堪不已。

崇明将手中那银鲤团纹的伞猛地一收，几步并作一跨，了那正说书的茶楼。一时门那些个避雨听书的市人，都被崇明一阵风似的险些没给掀起个跟。

“谁教你说这些的？”崇明恻恻眯着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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