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有几分胡瞪地再次转过，指着亓徵歌：“都是你们惹来的好事，今次这事了了，你就赶带着你师妹跟我回去，少在外面丢人现。”

这些年里亓元解也发觉自己苍悴老态日渐更甚，常常补气固元却仍发觉力有不逮，饶是不惑之年，看起来却已同甲一般苍苍然。而亓元解又尤其讨厌人家将自己看得老态，陆莲稚初来乍见，一时并不知容决谷中这人人心照不宣之事，便毫不意外便踩上了亓元解的尾，讨了好一个不巧。

她并不知其中缘由——亓元解幼年时喜好炼药，在谷一山中寻了小屋，常躲起来偷偷琢磨些奇方怪法。却不料那时年纪小阅历太少，一次将药错剧寒，偏生又好死不死亲自试药，登时昏在山中，为人寻到时已经是气息奄奄。

亓徵歌听亓元解这样说，不由得轻哼一声，角微翘：“无妨。今日不想认识，总有一日会认识。”

也不知秦今那死人，如今浪迹到哪方天涯去潇洒了。亓元解每每看到亓徵歌那张肖极了秦今的脸，就气不打一来。

亓徵歌闻言却毫无反应，只仍行了个礼，缓缓：“谷主客气了，在本一介游方医，来日自是要行游江湖，便不同谷主一了。”

亓元解自小便十分别扭，从他不肯光明正大非要偷摸山中炼药便可见一斑。况且后来又在秦今上栽了个大跟，与她有着绕不开又剪不断的欺瞒纠葛，到最后皆是疲力尽，当真讨厌坏了秦今，也讨厌坏了秦今那表。

“什么前辈后辈的！”亓元解本不听完，登时声调微扬，拂袖打断：“我看起来就那么老？”

亓元解看着陆莲稚僵在原地，纤细的腰半直不直的模样仿佛还在微微发抖，好不乖巧可怜。

父亲虽自小与自己并不是十分亲厚，但到底自己还是有些清楚他的脾。总之来说便是病多，脾气怪，这一倒是同曲闻竹有些相似。但归到底，其实也并不是大恶之人。

她看着亓元解背不愿看自己，不由登时开始思索各方办法，绞尽脑想着该怎样找回这初次见面就丢了的好。

我有那么可怕？亓元解越看陆莲稚越心烦，一时到十分碍，不由得重重“哼”上一声，挥手：“站开些，跟你没关系，不想认识你。”

您难不老？陆莲稚想起亓元解那堪比雪白的须发，一时怀疑起来。

亓元解向来认为亓徵歌那番喜女的言论只是同自己置气，是以闻言也只是认为这是个什么了不得人，全然没有往旁的方面多想。

陆莲稚正弯腰鞠躬到一半，一时续也不是，收也不是，僵在原地。

“？？？”陆莲稚面垮了来，怎么这就被厌烦了？

但亓元解到底还是明白，这悲剧归结底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两家宗族，便到底并没有什么。秦今私奔谷，他甚至都没有再派人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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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亓元解不过总角年纪，元神不稳便大病一场，救回来时也就难免落了些病，其中最为明显便是满华发怎么也再黑不回来。

她语调淡淡，是亓元解十分熟悉的态度，仿佛玩笑，其实却相当认真。若不信，便是自己吃亏。

“胡闹

亓徵歌看着陆莲稚登时仿佛抹了的笑，一时也微微勾了勾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