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不了你这一关，更不用说到我手里。”亓徵歌语气染上了十分严肃，眉尖微蹙。

亓徵歌幽幽叹一气：“当真难以料想，清平王爷这些年竟然过着如此劳苦病痛的日。”

她抬起狭眸，睫尖微颤：“师擅理气，定能调息万。不若此番，我便以火克寒，以毒攻毒。只要王爷能够熬过我这一关，到了你手中，必然再残损的命，也能回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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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曲闻竹越说越离谱，亓徵歌不由得拦住了她：“闻竹，谨言慎行，切莫多话。此间不是谷中，由不得你来。”

曲闻竹哂笑，“却也没人知，清平王这几年过的都是些什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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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亓徵歌只听到这里，便断然拒绝：“清平王的已然风烛残损，几乎是油尽灯枯，如何耗得过你猛药毒？他这般境况，早已不能同你往日诊治的那些生龙活虎之人相较，又如何撑得过以毒攻毒？”

“师妹这些日手法如此保守，”亓徵歌指尖番敲打着面前乌木案边，语调清浅，“可是在积蓄什么？”

果不其然，曲闻竹轻磕一声扣上杯盖，垂眸：“听闻师要来的时候，我便已经开始思忖此。”

曲闻竹见亓徵歌神肃然，不由得还是怒收敛，抿抿对天翻了个白，气闷不已。

“师养气调息的本事自然是极好，但此番沉疴积毒未去，即便是再如何调养气脉，王爷也无法康复。”曲闻竹手中杯盖轻轻摇晃，拂着杯面随旋转的新茶皱叶。

“王爷并不让人说这些闲话，只令我们这些替他把过脉的大夫向外人透病。恐怕还是护着那儿皇帝颜面。”曲闻竹叹：“清平王其人，实在……可悲可叹……”

清平王脉象极为紊，沉疴如山，绝无可能只是一日之寒，而是多年寝难安、案牍劳形带来的形销骨立，病骨支离。

亓徵歌微微蹙眉，心也难免有些动。

“如此混沌终日，卧床难醒，王爷同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二人复又返回了厅之，残凉的茶已被撤，换上了新杯茶。

曲闻竹指尖收，握着手中瓷杯：“师，攻毒之法纵使冒险，但若是能那毒，再令你调养气息，王爷还能有望回复常人。若不攻毒，清平王便算是废了！”

她知曲闻竹手法向来剑走偏锋，擅以毒养脉，用药猛烈。

“分明知清平王是这等病骨，却还要如此残害王爷，依我看这皇帝无非就是见不得清平王功盖主！”曲闻竹不屑：“如今清平王若是薨逝，倒是留了这好大片江山，专供他一人摆布！”

“可有他人知清平王况如何？”亓徵歌微微蹙眉，问。

“我不信那儿皇帝不知。”曲闻竹语气极为冷寒，却仍是十分谑笑：“什么贤明皇帝，连自己的亲叔叔都如此剥削压榨，迫害至此。这些年难怪南征北讨都能在边陲见到清平王的影，百姓都还以为是清平王英猛过人、神将在世，我看这本就是那个儿皇帝刻意支使王爷前去！”

“师，若是不依此，便只能凭你那养气功夫，吊着王爷一气，”曲闻竹神也毫不相让，据理力争，“你也看到了，王爷每况愈，此间已经是连神志都颇有几分混沌，就算师你妙手回天，也不过是能吊住他一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