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徵歌略作思索，沉片刻柔声：“闻竹，从前……是我不对。”

“看样那日到底是我多虑，才将我这名牌赠与。师可不知，没了这块牙牌，这些日来我可没少吃亏。”

念及此，亓徵歌翕了翕樱，缓缓：“闻竹，我……”

曲闻竹闻言毫不客气，一把便将牙牌拿了回来，冷笑：“原来师这一年，了江湖倒是如鱼得，日好得很啊。”

她正要说些什么，后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盈却疾如旋风的脚步声，耳是陆莲稚的声音。

她想要怎样？从前她也并不知自己想要如何，只知究竟不甘于庸碌，却又疲惫于反抗、倦怠于挣扎，是以她选择了离谷，是个愚蠢却又有效的逃避之法，也辜负了许多人。

曲闻竹抓着她肩的五指收，咬牙：“师，你究竟还要胡闹多久？你究竟想要怎样？”

亓徵歌垂眸，片刻静默。

此间大雪节气，园已无木，不过还是有些矮草树犹带颜，暗沉稀疏，是一番冬日景。

稍行一段后，亓徵歌在一矮草边站定，自怀中摸一块莹莹牙牌。那牙牌在暗天，却仍泛着温光辉，令人一见便能知绝非凡。

二人沿着一条曲径，便渐渐步了后园。

她宁愿同母亲一样离世间、抛却荣华，也绝不会回谷。

此间草木枯疏，冬风萧瑟，四并无人。曲闻竹憋闷了时过一载的绪终于宣而：“你也知你不对？你究竟为何忽然便昏了？你若是要报复宗族，何苦要用这般愚蠢方法？你有没有想过我，又有没有想过师父？师父若是泉有知，见你离世中，会作何想？”

“你们在这儿啊，”陆莲稚自园拱门外快步走，在二人

曲闻竹此刻已全然抛了方才人前那分优雅矜持，绪起伏地抓住了亓徵歌肩：“师，你跟我回去罢。你跟我回谷罢。谷主不敢对你如何的，你是他的独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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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闻竹见状，不由得抱臂站定，神有些似笑非笑地看着亓徵歌，轻哂一声。

今日云霭厚不见日，天昏沉颇有些风萧疏之味，将这后园的枯枝暗叶拂得窸窣生响。

这一声闻竹幽幽微微，仿佛叹息一般，是曲闻竹许久许久未曾听闻过的语调。这语调清浅泠泠，立时便勾起了她万千回忆，仿佛此间二人还是在容决谷中相依的那段时日，并不曾有任何改变。

曲闻竹登时便咬了，抬眸瞪向亓徵歌。

“不过当真要谢谢师了，能将这牙牌安然无恙还与了我。我一番忧虑，还真是多心。”曲闻竹指腹挲着牙牌上镂纹，侧过不再看亓徵歌，语气凉薄。

亓徵歌右手托着那牙牌递至曲闻竹，缓缓开：“闻竹，你我相别重逢，其间已然一载有余。此番你也见到了，我在并没受任何委屈。这块牙牌到底于你更为重要，还是还与你为好。”

但事到如今，她知自己想要什么。她想要的不过一人而已。但这人，却永远无法为父亲所容，便也永远不会为容决谷所纳。

亓徵歌却只是摇了摇，拍拍她手背：“闻竹，我不会回去。”

亓徵歌听她颇有些酸溜溜，心也知她心里不是滋味，便也不再同往常一般面不改，而是微微放了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