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在那年一病不起，连临终时都对这个败坏门风的儿媳叱骂不绝。父亲也对她冷淡了很多，仿佛看到她这张绝类她母亲的脸，就看到了他这一生的耻辱。

母亲并没有带她走，但她也并不会怨怼母亲。尽从此之后，所有的言蜚语便将幼年的她淹没，所有人都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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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问过你，”亓徵歌却早已对这些过往不甚挂心，微微笑着，“你可知我为何为宗族所逐？”

陆莲稚顿了顿，一个模糊的想法隐约向上，缠绕住了她的心神。

”亓徵歌神清浅，语气也清淡如雾，“那年表姨已经二十三有余，外祖家她嫁人，也到了母亲这里。”

多么讽刺又好笑，荒唐又真实。

亓徵歌看着陆莲稚带着三分稚气，又有万般风的眉，一时不由忘却千前尘，心只剩了愉悦。

陆莲稚几乎想象到了当时的样。

“我疲于挣扎，对这些不过冷看待。”亓徵歌幽幽说着，神在陆莲稚看来，还是有几分幽怨，却颇为可。这些过往一个人承担，或许太过怨怼沉重。但亓徵歌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

陆莲稚想着，心一丝丝喜，为了亓徵歌，也为了自己。

“你无需离。”陆莲稚撑起，神笑却万分认真地看着亓徵歌微颤的睫：“我同你，便可以过得为天所有人艳羡。”

“她就是那个人的女儿？”

第二日午后，龙尧医馆的小学徒赵知尤千年如一日地坐在前厅里，举着蒲扇煽动着药炉的明火，千年如一日的困倦疲懒，着他的少年江湖梦。

唯独还似往常对她一般无二的，便是她祖父。她跟着祖父学医理、习医术，每日里都不离开药房。仿佛只有这般将心思全数放在医家上，才能将无孔不的言隔绝。她成了祖父亲传的谷首医，才华压过所有人，包括她父亲。

幽幽的语调十分认真，却又带着几分戏谑调笑，虚虚实实，那年将她父亲气得登时没吐血。

行游江湖，少年无双。晨间放歌暮时醉，天呼来不上朝。

便如陆莲稚先前所说，逍遥快活。

亓徵歌十九岁那年，容决谷嘈杂鼎沸。闻名谷的首医、亓老谷主的真传，这一代里独一个的千金独苗，说她同那个十余年前私奔谷的母亲一样，喜女人。

“

“得太狠，便谁都没想到。”说到这里，亓徵歌微微笑了起来，“两个生养的贵家大小，竟然会就此跑了，谁也再找不到。”

“她会不会也有那等怪癖？”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报复，也是玩笑，却没有人认为这是真实。直到亓徵歌被她父亲亓元解赶容决谷。

陆莲稚听到这里，神早已是愤愤。

“……”

“我到了十九岁，父亲让我嫁人。”亓徵歌幽幽回忆，“便是去年，有个大要赘。”

“别离她太近，母亲说，她娘是疯。”

“礼金在我不知的时候送上了谷，红袍在我不知的时候递了门。而我告诉父亲，我喜女。”

此间夜来风清，月华光。

忽而门厅外传来的笃笃蹄声与他梦中的铁钢蹄完合，一时吁唤不止，将他惊醒。

如此，那言蜚语才渐渐在她耳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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