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苟英从后走上来，蹲到地上，对着那孩：“你知地藏菩萨吗？地藏菩萨为了救度在地狱里的众生，而选择留在了地狱，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位小哥哥就是地

他怕九昭蓉睁开睛看见现在的自己, 看见这一气, 已经堕的。

“若是落在那淤泥之地，那也是它的天命……”老缓缓转过了，他从怀中掏了一个温的饼，递给了戒钟离，“你的障，便是天意给你的，你无法将它舍弃，所以不必如此。”

待他苏醒时，边已坐了一个白须老，老目不能视，却能判断雪飘落的位置，他轻轻抬起，有一片雪飘落来，了他的掌心：“你看这雪，飘在空中时洁白剔透，它们有些飘湖中，与湖为一；有些落在枝，沾在叶之上；有些落地面，与污泥混在了一起……它们谁也无法决定自己最终落在哪里，只能随风飘动，随缘而落。”

后来，他便随着苟英了天鬼狱，他们来到这鬼集市中，看到了修生存的地方。他曾经历过修的猎杀，经历过死亡，而如今却立在这满是修的鬼集市中。

他看到他们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有喜怒哀乐，有悲离合……一直以来对修的定义，都是正修士给予的，他们认定他们是恶，认定他们是邪，认定他们是，但当他真的看到他们，接到他们，却觉得他们与自己是一样的。

在天鬼狱的这段时间，他常常坐在河边，看着河中倒影的自己，手上、脸上、上……那些莲延伸来的暗纹，有时候会变多，有时候会减少。

在正修士中，也有人杀人夺宝，也有人炼丹杀妖，而这一切放在修上，却是不该，却是残忍。

他不吃不喝，一直跪了九天九夜，的灵力也无法维持他这样的状态，在第十日的时候，戒钟离终于昏了过去。

有一次一个修所生的孩跑跑闹闹撞上了他，那孩指的他脸上的暗纹笑着问他，那是什么。

渐渐地, 他觉到中力量的逝，他以为这是气的消散，便更加虔诚。

那个时候，戒钟离上已经现了莲的暗纹，他天天祈求日日诵经，却在这一日从白须老苟英中得知，这上的障，是由扎在魂魄里的莲导致，莲无法从魂魄中剔除，它会生生世世伴随着他，便是投胎转世，也与他在一起。

他不想, 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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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佛祖……求佛祖消了我上的罪孽……我愿从此以后日日留在这玄闵寺中, 我愿断了喜怒哀, 断了惧恶……求佛祖……求佛祖…… ”

向佛主忏悔，向天地恳求，他害怕这样的自己会被世间不容, 会被九昭蓉不容。

他一怔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佛祖只是像往常一样微垂着，慈祥地看着世人, 不言不语。

他不畏惧死亡，却畏惧死后重生，若不再有今生的意识，会不会有一日他就真的变成了一个，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戒钟离就这样一直跪着，一直磕着，直到额鲜血淋淋, 仍然不敢停歇。此时破庙的窗棂外已降了初雪, 雪顺着风轻轻飘落来, 动冷了他的手掌, 他仍虔诚的跪着, 默念着经文, 不断向佛祖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