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一拨如裂帛，乐阙。

七月七日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皇帝哈哈一笑，对万俟正衡：“朕瞧着，这燕国北地，倒真是少有太殿这般真风雅的人。也罢，你既不愿带走，那便常来吴地，我大齐自当再尽地主之谊。”

“好多啦。”顾择芝勾一笑，回应。言罢，便又回过去，细细看起绾凉的表演来。顾择芝见绾凉仍是端坐在雕的暗木凳上，手抱琵琶，时弹时停。她眉微垂，神恬静，几缕鬓发不怎么顺从地贴在两颊，更衬得面如珠玉。顾择芝只觉得她这幅打扮很是好看，那绿衫黄裙颜活泼，使她少了些往日的冷清，倒是有几分俏与温和。

“以任意价购北地。惟请留绾凉。”

“闻汉家天使，九华帐里梦魂惊。揽衣推枕起徘徊，珠箔银屏迤逦开……

“多谢皇上，本这便记了。”

顾择芝的角压抑不住地上扬，区区几个乐师人，倒让两国尽了。如今看来，这万俟正衡实非凡角，纵使自己不去与他易保住绾凉，他也是不会要的。这回，他可算是一石二鸟了。不过无所谓，绾凉没事就算是值了，她想。

皇帝听了，自然是顺推舟，慷慨：“太既然喜江南风雅，朕倒也不会吝惜赐些吴地人。这江城的双绝，你便安置在燕国东罢！”

“哦？”顾择芝挑眉看向她，，“不知郑姑娘

万俟正衡面郁郁，似是还未从那哀戚中惊醒，想来是边不乏盯着他的睛。他听皇上开，方才应声叹：“此等仙曲，真是人间不得闻啊！佳人又如此艺双绝，江南果真是云梦天堂。”

凝神片刻，万俟正衡便神态自若地端起酒杯，朝着顾择芝刚落座的方位聚了聚，也不等回应，便一饮而尽。

顾择芝正走着，却见一衣着明艳的女走到边来，说：“在郑渥丹，拜见顾小。”

这宴席散了，接来便是夜赏金桂。这日瞧着就是中秋了，每逢此时，金桂十里便成了齐国特有的妙景。而这金桂，又数皇里的最为上乘。

“可好些了？”公主拍拍她的肩，关切地问。

顾择芝这才松了一气，端起面前的桂酿轻抿了一。

郑渥丹抿轻笑，继续：“顾小谬赞。我今日前来，是有事要说与顾小听。”

顾择芝虽不明白她为何特意来拜见，但也仍谦和地笑笑：“原来是郑姑娘。今日的《恨歌》可委实叫我开了。”

顾择芝对这游园赏桂是毫无兴趣的，可是又没有不去的理，便只得跟着一王孙名媛走了去。今日皇帝龙颜大悦，便让那些江南来的舞女乐师也一同跟在后面赏桂。

“谢过皇上意，”万俟正衡见顾择芝正盯着他，便对皇帝起拱手，“只是本对江南的痴迷，也只是独存于江南之地，若是这江南人离了江南，那也不是本所要的江南人了。倒不如让人还乡，本再来吴地赏玩时，还得以见着其风雅。”

大殿上一时无言，倒是皇帝先回过神来，朗声：“好！这双绝倒果真名不虚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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