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芝教训得不错，只是，”她微微提了声音，，“对客人不敬才当罚，对这勾引扬灵的贱胚，可也不算是错待了她。”

“我自有法，这你就不必劳心了，”顾夫人淡淡地说，言罢，又转对着一位丫鬟，“金环，你去将那绾凉姑娘，请来罢。”

“银环，”顾择芝不疾不徐地打断了她的话，“你是当主当上瘾了？我和母亲在这里都不曾说过什么，这顾府的事何时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不明白，我也不齿于同你讲这些，”顾择芝冷笑，“我只是不知，你倒如何有那将人藏起来不叫人知晓的本事？普通人尚且不易，更不必说是这飞楼的牌了。”

银环秀眉一蹙，刚要辩驳，便被顾夫人打断：“银环，你逾矩了。”

“是啊，这倒让外人看了我顾府的笑话。银环，你自己去领二十响掌嘴，莫要让人说我顾府人没有规矩。”

顾择芝对于她的当面折辱怒不可遏，刚要开，便听得绾凉：“顾夫人的话，绾凉委实听不明白。我与顾家公未曾说过一句话，不知这'勾引'二字怎讲？”

顾择芝见她说话变得如此客气，心便陡然一凛。若非是有成竹，这人断然不会将话说得那么满。顾择芝心正思忖着，却见金环已将绾凉带了过来。

而顾夫人显然不愿放过她：“若非是你向来品行不端，江城太守又岂会让你去觞会上行那风月之事？你在那宴会上故作姿态，不就

“绾凉见过顾夫人。”她低行了个礼，恭敬。

“草民知罪。”绾凉眉都不皱一，淡淡地答。

了！”顾择芝冷声。

“你不必如此气愤，”顾夫人也不在意她说了什么，只是面无表地，“你年纪尚小，心中尚存着几分仁义恻隐。可你却须知，要在这世间立足，可不是那劳什的孔孟德能够帮的上忙的。此事我不问是谁的错，但无论如何，我儿断然不能，也不会有错。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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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在尚书府里要自称婢，你是真不明白还……”

顾夫人见了她，摆个似笑非笑的神：“哟，绾凉姑娘来了？”

夏不由叹，这顾夫人前句人话，后句鬼话，此间转换还真是畅自然。

“夫人……”银环惊慌地扭看了顾夫人一。

绾凉此刻也不知自己是怎样的心，只觉痛如砭骨。她一生自洁，只是不想要双亲在病故后还要遭人诟病，却不曾想会有这般的加之罪。素日里，只想着如那宋荣一般“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但当这恶毒的论调真的针对着自己时，想要将一切置之度外却是万难。

“这您就要去问江城太守了，”绾凉心虽觉冰冷，却仍是淡淡，“草民只是应邀而去。”

顾择芝心不觉冷笑，丫鬟犯了这般错，也只是指责一句逾矩，可见这主搭了个怎样的戏。

“大胆！”她旁的银环大模大样地呵斥，“见了尚书夫人，竟敢自陈名讳！”

“呵，”顾夫人冷笑一声，“世人皆这绾凉姑娘其人如莲，今日见了，方知是个装模作样的人！你在那文人墨客的画舫上拉弹唱，不是勾引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