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昨日的世界（5）

翌日，学堂里，泽牧远早早就到了，但还有人比他更早，是郗家jie妹。

郗耀夜在自己的位置上画图。她一向喜huan画画，也很有天赋，但她将来不是要当画家，她想当医生，和她的父母一样，正如她现在画的画，在别的孩zi看来全是可怕的人的pi肤xia的东西。她有时会回答别的孩zi的问题，指着自己的图画告诉对方这是骨tou，这是血guan，这是神经。孩zi害怕，但也好奇，会问她这些能干什么，假如对方是个女孩zi，那么她会心qing愉悦、毫无保留地回答对方，假如是个男孩zi，那就得看她乐不乐意开kou了。

郗耀夜年纪虽小，却有大jie的风范，她习惯也喜huan照顾别的女孩zi。因此，尽guan别的女孩都比她大，但都习惯叫她夜jie。

只比郗耀夜小一岁的郗良在jiejie的善良的衬托之xia，有时就显得有些邪恶以及不讲理了。

此时此刻，泽牧远yan睁睁看着矮小的郗良坐在他的位置上，手里nie着一把小刀zi，将他的桌zi胡乱刻画了一番，木屑满桌，在她呼xi间甚至呛着她自己。

郗良，你在干什么？

泽牧远上前，min锐地发现她nie着小刀的小手手心一片红，看起来是用了吃nai的力气在破坏他的桌zi。

郗良抬起tou瞪着他，小嘴紧抿，蓦地又低xiatou，nie着刀zi用刀尖一xiaxia戳jin木桌。

泽牧远一tou雾shui看向郗耀夜，郗耀夜耸耸肩，懒洋洋说：良儿，刀还我，我要削笔。

郗良又戳了两xia才起shen，瞪着泽牧远，再将小刀cha在郗耀夜的桌角上，接着走chu门外。

泽牧远还是不能理解，她怎么了？

郗耀夜bachu小刀，你惨了，你得罪她了。

泽牧远一愣，为什么？

郗耀夜鼓起腮一边沉思一边打量泽牧远，她不知dao郗良是不是喜huan他，将来是不是要嫁给他。an理说，她应该要阻止妹妹去别人家当nu婢，但是妹妹看起来实在太喜huan他了，嘴上说不要他，心里也还是有不甘。

想了想，郗耀夜模棱两可说：她好像觉得自己没有机会当你的妹妹了，她很憧憬有个哥哥的。

泽牧远听了，一声不吭走chu学堂，郗耀夜眨眨yan睛，若无其事继续画画。

郗良坐在台阶上，拿着木枝条在地上胡乱刻画，泽牧远心qing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暗叹一声，走到她面前蹲xia。

郗良。

郗良停xia手上的动作，抬yan定定地盯着他，倔qiang的小脸上写满不悦。

泽牧远又暗暗叹kou气，郗良人小小的，气xing却大，以往是对着曹小豪的，如今对着他，想起面目全非的桌zi，他只觉难以招架。

可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伸chu手，把手给我。

郗良面无表qing，倒是丢xia木枝条，乖乖把双手放在他的手上，泽牧远看了一yan她的右手心，用力握着小刀柄使坏都握红了，不过好在没有伤到，他放xia心。

你生什么气？

泽牧远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稚气的眉yan间清冷严肃，一时令干了坏事的郗良心虚怯懦，低xiatou支吾dao：我没有生气

泽牧远摸摸她的脑袋，一想到自己还有两个妹妹，心里就没有思绪，不知该怎么与郗良说，只好趁机叮嘱dao：没有生气，以后不许搞破坏了，知dao吗？

得罪郗良，相当于得罪村长的儿zi曹小豪，以及他的跟班，整个村的坏男孩们。

郗良迟疑不决，抬起tou来看着泽牧远，明亮的大yan睛louchu一丝狡黠与谨慎，似是还在考虑，能不能答应。

泽牧远蹙了眉tou，你难dao还要再弄坏我的桌zi？你还说你没有生气，小骗zi。

郗良忙dao：我没有生气，我不弄坏了，我不是骗zi。

你说的，以后不许搞破坏了。

郗良眨眨yan睛，干了坏事还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脑袋，不大qing愿地答应，噢

泽牧远拉着她的手回到学堂里，在郗耀夜无动于衷的目光里，他把一脸忸怩的郗良an在座位上，然后清理掉桌上的木屑。

郗良刚来学堂时，是坐在郗耀夜shen边的，几天后黏上泽牧远，就自然而然跑到他shen边坐，从此大家都知dao，郗良看上泽牧远了。

起初泽牧远惶恐不安，慢慢地，直到今天，他也不明白自己对郗良是什么qinggan。有时，他自认是像个哥哥一样照顾她，有时，他心里萌动，什么也说不上来。

中秋节前夕，泽牧远回家，手里拿着郗良给他的中秋节礼wu，一块月饼。

泽牧远拿着月饼，心qing愉悦，jin了家门，关上门后，脸上的笑意忽然泯去。他疑惑地张望院zi，没有鸭，没有鸡，角落的沙土堆旁也没有泽shui光或泽shui心在玩耍的画面。

此时天se已晚，月亮早已挂在gao空，又圆又大。以往他晚回家的时候，泽shui光和泽shui心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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