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尤游仍坐在桌边不动。

明明是自作自受, 却看着……怪可怜的。

“有冷。”小声说完, 青年就十分应景地打了个嚏。

“外面黑漆漆的，又是雨天，你想看什么？”路忍也随着青年的视线看去，企图发现什么端倪。然而能见度真的很差，关上窗后，他只能看见玻璃折的两影。

“这不是选择题, 是非医生不可。”尤游神不经意地柔和来，语气一如既往得坦诚，“因为我只能喜上医生。”

路忍不自然地了鼻，企图遮掩住心奇怪的变化：“走了。”

“为什么选择我？”路忍轻声问，他怎么也想不自己上有什么能引到青年的闪光。

“当然知了，我也是人啊。”尤游说, “尽是别人中的异类，听到伤心的话，也会难过到想哭。”

“医生喜……”说到一半尤游犹豫了，重新开，“不，我想问，我在医生心里也是有一位置的吧。不然也不会跑来找我，而且医生说过自己不喜别人

尤游缓缓抬起, 两人的目光终于接上了。

那时候，他也有渴望过某一天有一个人是为他而来的。

路忍的心微微动, 听着尤游说得话，他不经意间回想起一些很早很早以前的事。在福利院的时候，小小的他独自攀在灰蒙蒙的窗台前, 看着和他一起生活的同伴们被一对对陌生的男女接走。

“说话。”久久等不到尤游的回复，路忍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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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了。”对青年漫表现的不经心, 路忍心里莫名气愤，“这不是你自己的吗？你就这样……不珍惜？”

“雨得太大了，关着窗就看不清外面了。”珠沿着茶的发梢落，尤游的声音很平也很轻。

路忍愣了，他望着青年半蜷缩着, 心里滋生说不的波动。

“我想看你——”尤游的声音停顿了几秒，脑袋垂了来，“什么时候愿意来这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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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只一个晚上吧。”尤游顿了顿说, “应该会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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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忍抿了抿嘴，他知尤游说得话在暗指什么。他承认自己午说得那些话有冲动的成分。

路忍嘀咕了一句：“你还知冷。”

路忍发现人没跟上来，扭过停脚步：“怎么了？”

“我要是不来，你就在这一个晚上吗？”路忍低声问，心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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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开始表白了。现在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他真的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从尤游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了。然而即使是听了这么多次，他还是无法完全习惯。

福利院人来人往, 新送来的孩，刚辞职的护工, 就连院都中途换了两三个，只有路忍像顽固的铁钉扎在这儿，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