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吃药。吃了药就会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盒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现在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不要抖了。

明明是医生，连自己吃的什么药都不知。

是……是哪药的辅作用？

门把手被疯狂转动着，发咔嚓咔嚓的声音。

对不起，我已经没用了。

“他在楼上吗？”凌鹿甚至忘了跟严主任打招呼，三步化作两步跑上楼梯。

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会很痛苦的。他们明明都这么我。父亲母亲和小师叔——

严柯怎么了？发病了吗？跟家里又吵架了吗？还是睡迷糊了磕了碰了？不不不，他爸爸这么张, 一定大事了！

“严柯！”父亲也激动地大喊，“你冷静！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谈！爸爸什么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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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动作，困惑地望向被撕碎的包装盒。这是——什么药？

死。

垃圾。

想不起来。

“严老师！”他冲严家，客厅却没有人。

……不可以……去死。

“严柯事了！你上来严家！”

严柯意识恍惚地走到台前。想要爬上栏杆，却突然踢到什么。他低一看，是琴盒。

不可以这么自私。

让小师叔失望了。让爸爸妈妈失望了。

难又是余程？！

但是……我现在……好痛苦……

脑坏掉了，手也坏掉了，不能当医生了，没用了。

严柯跪在琴盒边，失声痛哭。

浪费别人的时间。浪费别人的善意。浪费别人的。

还挣扎什么呢。活着什么。浪费资源。

凌鹿一开始接到严励电话时还以为是诈骗，毕竟严主任这个级别的人不可能有事找他。但严励一句话让他立刻张起来。

但是——不能死——他们会——伤心的——

已经是个废了。已经没用了。

如果我没有生，有多少人会比现在幸福？

么也拿不药片。

我边的——所有人！

答案是所有人。

但是——

他不断促着司机加速,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吃药。

去死吧。

好痛苦！

第34章

3楼卧室房门闭, 严母正焦灼地踱步。她看见凌鹿奔来, 立刻急切地问：“你就是贝贝的男朋友吗？

他没空思考严柯事他爸怎么会想到找他, 记严家地址以后他就立刻拦租车。一路上都在胡思想, 心脏扑扑地。

……如果没有生就好了。

严励听见声音, 快步了楼，满面愁容。

薄薄的铝片包装在挤压发刺耳的噪音。严柯怎么都取不药，忽然间想起——肌震颤就是药副作用。

“贝贝！”门外传来母亲凄厉的呼唤，“贝贝，求求你开门，别傻事！快开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