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您好，不在忙吧？……我是省中医务科的小张，有个事想向您咨询一……”

“我有本地音是吧？”余程笑，“我从实习开始就在A市了，那会儿严老还在世……不知不觉，严老都走了两年了。”

熟悉的角度，熟悉的重量。

凌鹿听得心生向往，不禁叹：“原来严老师的家世这么厉

严柯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说的。心不太好。”

张行端皱着眉看他远去，掏手机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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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惊喜：“小严，你能拉给我听听吗？”

“那去哪儿买？你有路么？”

严柯朝琴弓看了一，把琴放回盒里，淡淡：“好多年没碰，早忘记怎么拉了。”

“严家还有一个藏书阁——”余程有些兴奋，不知不觉变得话多，“建国初期大力发展中医时，严老把藏书捐掉了五分之四。那剩的五分之一还存放在乡严家老宅，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看看——真的是浩如烟海……站在书架前就能理解古人那寄蜉蝣于天地的慨。这么多学问，人的一生怎么够用呢？”

两人是坐公车去的。凌鹿对他居然没买车到很惊讶，余程解释说职工宿舍离医院近，没必要买。凌鹿更加诧异，他本来以为余程是本地人。

保姆失望地叹了气，只好把琴盒小心翼翼地抱回地室。

“你要嗑药也不能在医院买啊。”

我又不查你岗。”张行端笑，“毕竟我也是翘了班才能跟你相遇的。”

由于严柯的早退，余程在医院加了会儿班。凌鹿对他说的那个书店很兴趣，因此也主动留来帮他活儿。余程就顺便请他吃了顿饭。

余程国学。跟凌鹿蜻蜓式的阅读不同，他是真的有研究。结果话题又绕到严老上去——余程选导师时严老本来已经不收学生了，无意间看到了他以书法和国画亲手制作的简历，生生地把他从另外三位有意收他的导师手里抢了过来。

保姆从地室上来，地跟他打招呼，并说在储间看到了一个琴盒，问那是不是小提琴。

凌鹿看他有些惆怅，转移话题跟他聊起了书。

“严柯，你最好去看看神……”张行端话没说完，严柯就发动了车，假装没听见。

严柯回到家，迎接他的是一如既往的空客厅。保姆不知在几楼打扫，并没有听到他开门的声音。

余程说起这段往事，并非自矜，只是叹严老对他的知遇之恩。余程门后，严老在学术之外还会给他讲历史、诗词、古董鉴赏等等。因此别人称赞他博学时他都很惭愧，自知他的所学不及严老万分之一。

曾经重复无数次的动作。

严柯愣了愣。保姆把琴盒净了拿过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严柯打开琴盒，看到里面光亮如新的云杉木小提琴。他拎起琴，手腕随意一扭，琴板就稳稳地架在了肩上。微微颔首，侧脸恰好贴住腮托。

今天父亲不回来吃饭，母亲也还在国外开会。保姆提前给他把饭好了，继续在别的楼层打扫。严柯看着那几个致小菜，完全没有胃，就着汤把安眠药吃了，上楼睡觉。

严柯吃完药，不知接来什么好，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你不是怀疑我嗑药么？”

张行端一愣，立刻不悦的表：“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