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我回国前。”

陈镜予诧异地盯着我:“我还以为你知！”

陈镜予见我态度算好，便明白我和她之间是没有隔阂的。她收了玩闹，专心去听小霍的歌，听着听着，她问我：“这首歌以前教授也唱过。”她在还未退学去德国军校前，等代数和我是同一位导师，“他后来还唱它吗？”

于是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博士生学对我说我是老师的希望。陈镜予继续低声说:“你是他的希望。他回不去祖国了，所以希望你能顺利回来，他失去了所，所以希望你能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我笑起来，似是癫狂，“怎样才算不留遗憾？”

我大抵是喝醉了，这酒醉人，这气氛更醉人。

我准备回国的那天，导师约我和其他几个学生去学院旁的小酒馆为我饯行。那天导师喝了很多酒，然后又轻声哼起了那首歌。我就坐在他旁边，听得很清楚。

我答她：“篝火前都是士兵们，我去恐怕他们不能尽兴。”

学天赋，他说他在我上看见了我对数学的。

陈镜予回看我，看起来有伤，“我还以为他想明白了。”

说完就被陈镜予拍一脑袋，是她典型的无奈语气：我说你，在英国这么多年没学好数学，他们的拿腔拿调到学个。”

陈镜予那天在办公室跟我尴尬而散后，我们因为太忙，几乎都没有。现在陈镜予坐在我边，其实就有主动的意味，我听她那句像是揶揄，便半推半就顺着她的话：“我还没同意你能坐我边呢。”

我颔首故作矜持：“当然。”

陈镜予低声跟我说导师的妻在他离开苏联时就过世了，那首歌是他妻生前写的最后一首歌。他妻常跟导师说:“不论你走到哪里，只要唱起这首歌，我就在你边。”

我

“照你这么说，我坐在你边，你也不能尽兴咯？”

我想现在我的脸上一定满是不解。

她果然忍俊不禁地轻笑起来：“好吧，尊敬的女士，请问我有这个荣幸坐在您边，与您共享这星光晚会吗？”

我觉眶有些，想偷偷抹掉泪，一转才发现不知何时，陈镜予坐在我旁边。她没有回，保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往我手里了一块手帕。

我上三年级时总成绩已在整个国王学院中名列前茅，他带的那位博士生学约我来庆祝，学喝多了，拉着我对我说:“你是他的希望。”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直到战争爆发。

“拿腔拿调的不该是你吗，还有，我现在数学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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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陈镜予，心想到定是今晚的气氛太放松了些，这完全不像是战时，倒像是剑桥中的某一个小酒馆，乐队在台上低唱，酒保拿一块白巾拭玻璃杯，我坐在橡木椅上开一瓶比利时Westvleteren12号，红木桌上铺开我的论文和演算过的大摞草纸。

“明白什么？”

去打仗，临行前与心的姑娘许誓言。

这首歌的容是讲战士离开家乡

我至今都记得那首民歌的调，而现在小霍就站在篝火前，用他音并不太重的俄语唱那首歌。

待我净睛后，陈镜予问我：“怎么不坐去篝火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