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是退一步想：假使那记者不是狗仔扮的，真是记者，也仍然是吃人的人。我还记得李时珍的“本草什么”上，写着人可以煎吃；那群人应是看了这个，还能说自己不吃人么？

他不以为然了。胡胡的答，“不……”

“我不同你讲这些理；总之你不该说，你说便是你错！”

吃人的是我粉丝和讨厌我的黑！

“没有的事……”

我是吃人的人的偶像！

我直起来，张开，这人便不见了。全

“这等事问他什么。你真会……说笑话。……今天天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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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被人吃了，可仍然是吃人的人的偶像！他们真的忍心！

“对么？”

至于我的粉丝，也毫不冤枉他们。他对我讲你一辈的时候，亲说过“为你什么都可以”；又一回偶然议论起一个不好的人，他便说不但该杀，还当“寝”。我那时还不懂，但心了好半天。

最可怜的是我的粉丝，他也是人，何以毫不害怕；而且合伙吃我呢？还是历来惯了，不以为非呢？还是丧了良心，明知故犯呢？

“不对？他们何以竟吃？！”

狮似的凶心，兔的怯弱，狐狸的狡猾……

我晓得他们的方法，直接杀了，是不肯的，而且也不敢，怕有祸祟。所以他们大家连络，布满了罗网，我自戕。试看前几天街上男女的样，和这几天我粉丝的作为，便足可悟八/九分了。最好是解腰带，挂在梁上，自己勒死；他们没有杀人的罪名，又偿了心愿，自然都天喜地的发一呜呜咽咽的笑声。否则惊吓忧愁死了，虽则略瘦，也还可以首肯几。

他们是只会吃死的！

“没有的事？黑和键盘侠是现吃；还有微博上都挂着，通红崭新！”

黑漆漆的，不知是日是夜。键盘侠家的狗又叫起来了。

——记得什么书上说，有一东西，叫“海乙那”的，光和样都很难看；时常吃死，连极大的骨，都细细嚼烂，咽肚去，想起来也教人害怕。“海乙那”是狼的亲眷，狼是狗的本家。前天键盘侠家的狗，看我几，可见他也同谋，早已接洽。狗仔们看着地，岂能瞒得我过。

其实这理，到了现在，他们也该早已懂得……

忽然来了一个人；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相貌是不很看得清楚，满面笑容，对了我，他的笑也不像真笑。我便问他，“吃人的事，对么？”他仍然笑着说，“不是荒年，怎么会吃人。”我立刻就晓得，他也是一伙，喜吃人的；便自勇气百倍，偏要问他。

我的粉丝！

天气是好，月也很亮了。可是我要问你，“对么？”

我诅咒吃人的人，先从他起；要劝转吃人的人，也先从他手。

前天隔家黑来说吃心肝的事，他也毫不奇怪，不住的。可见心思是同从前一样狠。既然可以“寝”，便什么都得，什么人都吃得。我从前单听他讲理，也糊涂过去；现在晓得他讲理的时候，不但边还抹着人油，而且心里满装着吃人的意思。

他便变了脸，铁一般青。睁着说，“有许有的，这是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便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