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

“？”宛唤，觉察不对。切牵连未断，浮宵断续恸切:“宛儿……”只有这一句话，只有两字轻唤，却惹得宛为之纵狂。一个格外用力，一个格外放纵，放纵自己也放纵宛，都像是要将彼此于血，铭记此夜，铭记这贪，纵时刻。

片刻后松开，浮宵已溃不成军，神失焦，最后清明时刻唤:“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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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不怕。”

“那为什么我从未见过你留灯？”

“……我现在不是在吗？”

浮宵啐:“不成统！”

“我何时成过？”宛全然不当回事，学着先前浮宵的动作，加倍温柔小心，也分外急切迫求。占有作祟，作祟，而今自己亦说不清，究底几分真心。

浮宵其实比谁都清楚其中绝望，走在沙漠中的人找不到方向，海市蜃楼没有绿洲。每次缠绵许都是最后一次，浮宵并不想用那些不的手段相守，她们没有明天，所有的只是今朝。索，抵死缠绵。宛总不知节制，浮宵却也总纵容她，便是这个原因，总归愿。

再没了文。

宛没再说话，静静拥浮宵睡去，一声轻叹散在夜里。

这回宛先醒，醒来人仍在她怀里，于是静默看浮宵安静睡颜，心绪颇多，不知不觉看了良久，直至浮宵醒来。

从未见过而无比想见的人能否见到？

浮宵心疲惫，又累又困，被宛揽在怀中就要粘睡着。宛轻手轻脚给她盖上被，柔声:“先起来，我去熄灯。”

这份喜相悦，又是否能够握手中？

浮宵抓宛衣襟，蒙茫:“不要。”毫无防备说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抓住最想抓住的人。

“为什么？”宛问。

最后不知多久，起时已凉透，拾掇一番，二人才回到榻上。

愉笑:“自然是好好疼疼我的好。”

借着此刻泣不成声，纵是有了宛承诺，依然患得患失。

浮宵又贴宛一些，脑袋蹭在宛颈边，轻喃:“我怕黑……”

受到寸寸离送，浮宵从未如此希冀这人如是充实自己，她已沉沦，只求个痛快，似俘虏只求解脱一死。何苦悲哀桎梏，暂时忘却也好。不知是到，还是悲从中来，落滴泪，不知滴到哪里，再不见踪迹。

但那是附了神魂的疼，但凡自己活在这世上一日，就会记得一日。儿时总是欣羡，少年忘却，而今重提，被告知真相，结痂的伤疤再被揭开，成为一生来的残缺。

浮宵闷声受着，觉周包裹着的都非常。不时难抑几声低，只能不住恨声咬牙唤宛，唤她的字，好似要刻骨血里。心中残余伤悲，不想竟以这样的方式冲淡。

现在她怕她离开，怕她不在，依然怕黑，最怕一人待在没有她的黑暗。

“我怕不知什么时候，你就离开了。”

愈痛，便愈拥，浮宵难得主动许多，低:“没关系……你，嗯，可以重些……”宛得了允诺，本就觉不够尽兴，正是求之不得，动作愈发无所顾忌，惹得浮宵声声低唤轻连连。宛最喜浮宵在这时候这般唤自己，念渐重，愈发那桃源中，愈发用力贯穿，同时坏心地吻住浮宵不许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