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那般……对你。”话音是不易察觉的颤抖，微弱期盼她的原谅，又觉自己实在是不。心怀希望又是绝望，一份自少年时就开始的憧憬向往，这些年早已生发芽盘踞错节在心底，而今终于该要破碎。

“我们曾见过的，也许你已经忘了，六年前，你十三，我十二。”顿了一，又:“我在绣楼上，你在楼骑着，那时我就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肆意的女。”笑得那般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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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叹息:“你回去吧，我也不知我在说什么，想说什么了。”她知的，但她仍是未有勇气说，即使看不到彼此的神。那些向往执念，少年妄想，也许终是该忘却的。因为她没有勇气去碰拥有，确切拥怀中。

只是终有一件事可了，她终究是看到了她，也算夙愿得偿。

如果说一开始是向往憧憬，自从那个意外拨心绪，如同风云骤变，沧海转瞬成桑田，蓄蕴已久的心肆，决堤了心田。

素霜在黑暗中听到柳烟错愕的声音，拿不准柳烟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在意，但也无妨，反正最沉重的话已说，也不过是再要她承认面对自己的不堪弱，最不愿回想又最令人厌恶的那一面。

“谁知后来，又在这里见到了你，你果然是不记得了吧。我有时会觉得，你才像是……父亲的女儿。”说到这个多年未提起的称呼，素霜犹豫了片刻，还是温柔唤。暗笑自己可耻可悲，又:“你不记得，也不知，但我记得，却从没说。”没有勇气，说她从来不知，而素霜一直萦绕心的事。

“什么？”柳烟陪着她沉默，听到这话又错愕至极。

素霜沉默片刻，:

那边又是沉默良久，素霜甚至以为过去了一个时辰，那厢终于有了动静，阖以为她终要离开，侧却倏然贴上了一片温，被人纳怀中。

“……不止是这个，我想对你说的话。”素霜回想，前是一片黑暗，记忆中的画面却光彩依旧鲜活依旧，是她夺目笑靥，仿佛还在昨日。

柳烟没有回答，半晌，才低笑了一声，:“我早忘了，你不必记得。”

素霜僵住片刻，柳烟此刻就靠在她怀中，自然没有错过。心中不知为何就添了些失落怅惘，推开柳烟，没看她错愕神，而是过去将烛火熄灭，她只是觉得黑暗中比较容易说真话，至少……不会看见她厌恶自己的神。

“小东西，愿意陪着我么？”柳烟温柔，不言是否记得她，也不问素霜零落难解的话，只是如是轻言细语，似在缱绻诉说话。

个没睡好，今晚……”想早些睡四个字还没，素霜便冷笑走近，将人一推，倚倒榻边。柳烟夷然不惧，面不改地挑眉笑:“怎么，认真的？”手也放肆地抚到素霜颊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倒她怀中，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小家伙，别认真。”

柳烟沉默不语。

凭记忆与多年熟悉坐回榻边，沉默良久，看着前一片黑暗与门外隐隐透的灯光，无声轻叹，而后低声:“对不起。”

她不懂现在的柳烟，甚至是从未懂过她。臆想般的向往，镜月，如那人一般不可碰。柳烟不再是曾经的柳烟，她也不再是曾经的她，岁月变迁由不得，怪不得。

寸若岁悬悬而望，不过，蓄谋已久。

一场大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