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会告诉她。我有时也会想，倘若我过得去，能和她好好扶持活着，许会很好。可是这许多年，每夜总梦见，想骗也骗不了自己。她若没有我，大抵也能活得很好，她总是会让自己活好的，没心肝的人总是比多愁善的好过。每次想找她好好说回话，话还没说上一句就给我甩脸，我便也不想贴上去了，一别扭，就是这么多年。而我宁愿她这样以为……反正，不会再有多少年了。”

门被豁然推开，是一张因怒气而涨红也愈发生动明艳的脸。

“说了又怎样？”冷笑一声，火更是噌噌上冒，想也不用多想的说辞刚要，背对她的男人转过来，略有些尴尬地招呼:“萦絮姑娘。”

第52章 粉饰

领家打断他，:“我只是过不去。”过去谓之过去，正是因为不可追回的已过，便是过去，但若是过不去呢？

火气骤歇，妈妈也有些尴尬，然而究竟久经风月，即刻打笑:“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千大夫，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还请勿怪。”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领家收回手，蹙眉，脸愈发郁沉。

“沉雁！你说清楚。”妈妈也顾不得千树还在，直沉脸。

“我当然怪她，只怪她这么多年为什么始终不明白？但也好，她便这样以为吧。我想她也怨我，怨我多年冷漠，怨便怨，也好……至少我走的时候，她总不会太难过。”多年未与人诉过，这一说，依然心迹难平。

“她大抵也以为我在怪她。”领家摇了摇，面上是似喜似悲的笑，霎时教人错觉她要落泪，而她只是如年华正好时般微笑，:“其实我从未怪过她，我也很激她，如果没有她，我断然活不到现在，也不会再有机会与千大夫叙旧，说这些往事了。”

领家又恢复淡漠神，对千树投了个无奈的神，你看，她就是这样。

“她以为我在怪她，所以这些年在我面前都怪气，总不肯给个好脸，但她不知每回她这样对我说话的时候，我都想笑。因为我没过得去，她也没能过得去，还要在我面前装这样，我都替她难受。”领家带着多年未见的笑意说，眸中更是妈妈这些年未见过的温柔心酸。

方才只顾瞪着领家，并未多注意‘野男人’究底是谁，何况千树还是一乌亮，形也并不萎缩，他们许久未见，任谁从背后看，也绝然想不到他有六十。

然而落在另一人里，那就是眉目传，不由怒火更甚，当即喝:“才一会儿没见着你，就跟不知哪来的野男人勾勾缠缠！”从她这个方向看去，千树的手还搭在领家手上，不是勾缠是什么？更气她一来就变了脸，一直以来的冷脸只是对她？对别人就能笑那么？

“秋凉易，千大夫便替我看了看，怎么，你要？说清什么？还要不要搜搜我床底衣柜有无藏人？”知晓妈妈是关切，然而总不能好好，她心里也有火气，于是也刺。

“你！”

“那……”千树有些疑惑，既然不恨，为何这般。

“

千树摆手:“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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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雁！——”门外忽然传来声气呼呼的喊声。

领家冷笑一声，转:“多谢，诊金我会差人送去。”而后半面不给，看也不看妈妈，起便打算去，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