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走了，人也要散了。柳烟笑着在人疑惑目光中走到宛边，依然附耳:“我早告诉过你不要招惹她。”

到了课室，散散漫漫站成一排。东站着的讨论新染的指甲，西站着的说这月新的胭脂，盼着今年份例新衣，总之是没几个肯好好站着的。

与妈妈从前的形象大相径。从前像个富家太太，而今就是那炮仗偏房。

“一个两个像什么样！给我站好！”来一人怒斥。

而后恢复了从前面，轻描淡写的走了，似是不屑与宛计较。可她若真如此，开始便不会有这场争执。

宛还会刻意放低声音，柳烟却不会，怒笑:“见过混的，没见过你这么混的，有如盲是她活该，何等！”

柳烟不慌不忙的站好，神中仍是懒散。她想今日是又不用练的，一起挨顿骂就能回去了。往日低韵的声音此时碎叨极了，左右横竖上中心都是不带脏字的骂句。

作者有话

她这两日总像吃了□□，逮着哪个犯错的就狠骂，让人怀疑她这月葵来得太早。

柳烟似笑非笑，起拍了拍先前与她呛声的女的肩，暧昧贴耳:“若说我的心思宁可对你呢？”说完不看女什么神，径自走在前面。

只留宛在原地，面晴不定。

宛偏还要激她:“我什么东西，她不还是没看上你？”柳烟不由更怒，睚眦作，拎住宛衣襟:“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随即松开，推了一把，不知怎的竟笑了来，释怀般:“也是，龌龊的人只能看到龌龊的事。”

“明日我要检考，我不你们练没练，不过关我照样收拾你们！”横眉甩句话，甩袖走了。

“哦？我什么心思，我怎么不知？”柳烟疑惑，面上的神却没有半疑惑，反倒毫不在意的剔起指甲。气氛有些绷起来，针尖相对，毫无硝烟。先前嬉笑的女打起圆场:“都是自家妹，今儿个训课也要开始了，不闹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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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故冲突谁也未曾想到，然而不及有所作为，拦着两人，宛便回应了柳烟。笑着着脸上红印，也毫不犹豫的给了柳烟一掌。

“你总有一日会后悔的。”柳烟低沉，说着一个她毫不怀疑的事实，而后笑着，又毫不犹豫的给了宛一耳光，笑:“先撩者贱，你的确是够贱。”

置若罔闻，柳烟看向中间站着的人。离她并不远，这时候面上也能挂笑的人。笑的是好看，可是心里真的是这般么？

“你我就是你先撩了，那么，打死莫怨。”宛轻笑，中寒芒微烁。而后又附耳低声:“何况我与她之间，你什么事？是她自愿，你我愿，我也没着她。你说，我们到底是谁犯贱？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得到你来？”

他人不知其中，只大概知晓这几人恩怨，听到这话也替宛倒了气。若说宛先前对浮宵是绵里藏针，此时柳烟与宛就是针尖麦芒，剑弩张，只差没在脸上写着，看架势是恨不得直跟宛打上一回的。

“所以我就是招惹了又怎样？”宛低声挑衅，丝毫不掩饰自己话中的恶意。柳烟从未在人面前黑过脸，而今她不仅黑了，还黑透了。

不知你那心思，不得人一拍两散，也是，看着她们亲近，你心里不知该有多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