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责备地看着他。朱利亚诺心虚地低。但恩佐托住他的，迫他抬对视。

他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算了。我说这些废话什么。”恩佐叹息，“我跟尔萨诺谈妥了。我代了自己的份，跟他谈了桩生意：他送我们回梵萨，我们帮他掉尔寇的幕后主人，尔寇则留给他亲自动手。”

朱利亚诺心中一凛。这些日他们卷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件，那位神秘委托人的任务几乎被他抛到脑后了。

“小声！”恩佐捂住他的嘴，将他在一棵树上。朱利亚诺即使被蒙着嘴也依然呜呜叫着，恩佐无可奈何，只能低吻了上去。但他们很快分开。恩佐被酒气冲得皱起鼻，朱利亚诺受到惊吓，顿时清醒了。

然后他忽然落一个温的怀抱。

恩佐撩了撩自己的发：“我觉得也是时候了。我们本来不就计划好从费尔南多手，寻找博尼韦尔的弱吗？现在费尔南多已死，又牵扯尔寇的事，而且尔寇与博尼韦尔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是时候回梵萨解决博尼韦尔了！别忘了我们的任务！”

恩佐的瞪视让他无所遁形。他不得不凝视刺客的双眸——里面迸不容置疑的火。我从来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朱利亚诺苦涩地想。

成一团一团的微小光，仿佛漂浮在黑宇宙中的繁星，竟能照亮小小的一方天地。可惜海盗们畏惧岛上女巫的名号，不敢在夜间踏丛林半步，因此也无法得见这般绮丽的景致。

“过去那么久了，城中不可能像当初那样戒备森严。有的是办法混城里。”

“我差忘了这茬。”

“可是我……我在梵萨……通缉令……”

朱利亚诺艰难地。

“你……你什么！”他慌地着嘴，本就因醉酒而红彤彤的脸现在简直红得像个血不止的番茄。

“就跟他说尔萨诺送我们回梵萨，条件是我们帮他找真凶。”

“安托万那边怎么说？”

“好疼！放手！我的耳朵！”朱利亚诺吱哇叫。

“回梵萨？！”朱利亚诺惊呼。一只鸟被他的声音惊醒，哇哇叫着飞过他们。他掩住嘴，四张望，确认自己的呼声没引来他人后，压低声音问，“你确定？回梵萨？我在那儿可是通缉犯……”

“你的复仇，我的任务，尔萨诺的委托——所有的线索都指引我们返回梵萨。是时候了。”

朱利亚诺闭上睛。“我知了。”

“我还要问你呢。醉成那个样，恐怕被人偷偷割了咙都不知。我什么时候把你教得这么缺乏警戒心？”

“我哪知海盗的酒那么厉害……”朱利亚诺支支吾吾地解释。

“对。通知你一声，让你早准备。”

恩佐拥住他，一边亲吻他的额，一边轻拍他的后背。

“你肯定不是来征求我的意见吧？”

上的力量消失了。恩佐撤回了手。朱利亚诺不敢睁开睛，害怕对上刺客的睛。他背靠树，瑟瑟发抖。他上就要回去面对自己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了。他要回到那座他生于斯、成于斯的城，同时也是他失去一切的地方。他知自己迟早得这么，但潜意识中一直有个声音叮嘱他：再慢一些，再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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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不要怕。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