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被gao适垣所杀，夏云也不会受断筋折脉之苦。

但夏云却没有。不仅没有，反而还陷ru无端的自责。

夏云对她的善意简直是太过理所应当，以至于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揣摩夏云到底所图为何。

“真的啊……只有两年……”夏云被乔安月的提醒说得一愣，随即吃吃地笑chu声，“竟然只有两年！

可偏偏，在我yan里，像是覆盖了我的整个人生。”

夏云懒懒地往后一靠，自然而然地靠在乔安月的肩膀上，yan底倒映着万千星光，“可能正因为年龄小吧，所以看了那一幕，登时便觉得天都要塌了，后来自己经脉寸断，日日夜夜都想着是我的错。越是想吧，这过去的事qing就越是在yan前转悠……没想到兜兜转转的，一晃yan就在yan前转悠了十二年。”

她自嘲地一笑，“现在想想，都觉得是昨天发生的事qing。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傻？”

少年无知，觉得天地万wu只是yan前这一方土地，于是只要稍作崩塌，便觉得坠ru了万劫不复之地。

乔安月无言以对。

她没料到夏云竟然是这么想的。

“我懂。”乔安月闭上yan睛，“我也……差不多。”

夏云愣了半晌，随即喃喃dao，“是了，我差dian都忘了问，你这十二年，过得如何？”

还能过得怎么样？

乔安月睁yan，“先前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时候脑zi里就只知dao杀人。接到命令，然后杀人。杀完人后一闭上yan睛，漫天四溅的全bu都是血的颜se。偶尔会zuo关于以前的梦，但每次醒来都停留在了剑和血的画面上。”

海风迎面chui来，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

“想起来之后那些东西更是只增不减，声音、光影……”乔安月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xia去，觉得多说也ting无趣的，最后用四个字总结dao：“挥之不去。”

乔安月没有告诉夏云的是，每次碰到这种qing况，她都会把零星想起来或者zuo梦梦到的那些过去的记忆在脑zi里反复演练。

明明只有残缺的两年，但那些隐约的叫卖声、模糊的人廓、支离破碎的话语……所有能够被她想起的每一个模糊的片段都被她放在脑里掰碎嚼烂——却还是鲜活得不像样zi。

纵使十二年如一日，但之前两年的每一天都是不尽相同的。

夏云沉默。

“抱歉。”

良久，她终于说了一句。

乔安月摇tou，“无妨，反正我也……不会在意。”

许是觉得两人好好聊天的气氛如今被她弄得过于尴尬，乔安月贴心地转移了话题——

“别光说我，说说你吧。”乔安月侧shen指了指夏云手上的酒nang，“我一直想问，我记得小时候你是最受不了酒的味dao的，怎么现在嗜酒如命了起来？”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不喜huan喝酒啊！”夏云钝钝地笑了起来，yan睛几乎眯成了一条feng，“记xing不错嘛！”

夏云把酒nang往乔安月跟前一递，“要不要来dian？”

“我不饮酒。”

“矫qing！”夏云猛地又灌了一kou，因为过急，连连咳chu声来，“我那是认字的时候觉得有句诗写得特别好，就又试了xia。”

“诗？”

习字读书与记忆里文盲的差别太大，乔安月一时半会儿失了神。

“对，诗。”夏云举了举手上的酒nang，“我读到那‘何以解忧’四个字的时候，忍不住，就托人买了dian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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