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担心我们chu现了问题，还是厌烦现在这个过度mingan的自己。要说也是三十来岁的人了，还跟个孩zi一样和自己拧巴——我不知dao这种状态是如何形成的，要说归咎于方岷未免太自私无耻。

归gen结底，大概应了那句古话——方枘圆凿。格格不ru的两个人，何苦ying要挤在一起。

病痛还是会常常侵袭，尤其是在夜里。有的时候痛gan不是在胃上，而是在他它往上两公分的心kou。

当然，我不敢放任自己qing绪起伏太大，那会影响胃酸。所以我每天要吃很多很多药，其中有些是镇定精神的，全都倒chu来在手上会哗啦作响。

它们会让我昏昏yu睡一段时间，浑shen乏力又常犯恶心。

说实话，这种gan觉并不怎么样。shenti的难受很容易让人qing绪脆弱，尤其是晚上家里安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回音时。我甚至会自言自语，或者跟阳台上的一盆花讲话。

病人zuo些病态的事qing，应该没有人苛责吧？

第27章

方岷回来后，在宁城机场换回了国nei的号码，给我回了电话。

“你今晚不要等我，公司办了个接风趴，太晚也许就不回去了。”

后面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清，因为机场的背景音很嘈杂。但有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跟tiao蚤似的钻jin耳朵里。

他说，方哥，咱行李转过来了。

这是那天自称“助理”的声音。而这声“方哥”也让我猛地回神，熟悉得和那天举杯的年轻面孔重合。

这不是什么助理，这是方岷从大学起就认识的人，郑九。

2018年早梅盛开的第一天，是方岷落地的日zi。也是我chu院的第六天。

外面在搞烟花秀，劈里啪啦响个不停，人chao挤得手机信号只剩xia一格。

禁燃烟花爆竹许多年的云市，在这周开放了夜空。星dian在窗外升降起落，终究爆chu一朵花，开在玻璃上。

那光闪得迅速，明灭瞬间，在窗里映chu个形销骨立的我。

倒影里的男人瘦得颧骨突起，蓝se条纹睡衣又大又宽，即便被罩了一层又一层，还是能看chu肩胛轮廓。

睡衣是方岷的。我开始回忆我们在一起的diandian滴滴。

我们的名字很像——这大概是我们之间拉扯不断的开始——但除了名字，我们没有半dian相像的地方。

他喜huan飙车喜huan摇gun，我嫌它危险嫌它闹；他喜huan辣油喜huan汽shui，我只能喝凉白开来护胃；他直白、re烈，过了元旦也才二十三而已。

我们能在一起，起因像是个夸父追日的故事，他自然是那个追着太阳跑的人。

可惜现在我不是太阳，我是飞蛾。

手机信号还是没能恢复。我盯着信号格走神，想如果把时间拨回到七年前，方岷看到我这副鬼样zi，大概会天天翘掉晚自习，然后逼我到医院化疗，或者偷偷打个几个月的工，拿杯shui车薪的报酬找我邀功。

我寻思是不是该给他发一句“huan迎回国”之类的话。可想想看，方岷估计这会夜场正酣，多半，哪怕看到了也会直接忽略。反正也没信号，我也就一直没dian击发送。

时针指向二的时候，方岷回来了，带着一shen酒气。

“你去看烟火秀了。”我说。不是个问句，因为我闻到了硝的味dao。

他diandiantou，说本来觉得太晚不想回家了，但是好久没见你，怪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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