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你能懂我的意思麽？……只有你懂的，对不对？』

只有他懂的，却也是这一刻他最不想懂的。没有错，那个因为意外而来到世上的孩何其无辜，而他，又怎麽可能忘得了当年恋人被父亲抛时，年轻脸庞上那哭不来的茫然绝望神。

还能说什麽？再反驳的话，怎麽能说得？

『应央，我从未想过要跟你分开。』

只剩祈求了麽，年保护者份待在男孩边的他，首次了脆弱的表，『应央，我不要和你分手啊！』

『我也不想和你分手啊！』

褐发的男孩终於哭了来，无助的蹲在地上，将脸埋了臂弯里。

『可是、可是……不这样不行……不这样不行啊！阿凡……』

即使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到幸福，即使心痛到快要裂开，也不得不自己「非这样不可」的决定，就算那难舍多麽难耐。

曾经依恋的、亲密无间的恋人关系，只能一辈是朋友了吧？

男孩茫然的，用尽力气望向前这条的街，似乎怎麽也搞不懂，这条路……为什麽总走不到尽。

……

「那之後，应央就一个人到t市来了。」

思绪经过一的回忆，男人了有些疲惫的笑意，叹：「真固执啊，还有半年就能拿到毕业证书了，但就算如此，那张薄薄的东西……也无法阻止他的决心吧。」

假期的最後一天，车站并无想像中拥挤，人影寥疏的月台上，男人的声音平静而空旷。

「他甚至不肯告诉我在t市的地址……如果不是我和那个女孩结婚的话，他是一辈都不肯见我的。」

月台对面那片灰白的天空，还是十多年来未变的模样，却已少了，记忆里光曾经驻留过的净朗。

「後来，一直拖到孩世，我们才正式举行婚礼。我知他会来，就算迟到了好久，我也知他会来。」

裴理巽从至尾听著，却保有他的沉默。当年的往事，只有当事人才能明白那伤痛，然而在过去与如今的得到与失去间，他也分不清，到底谁幸还是不幸多一？

而青年那份固有的固执，他们又如何都不懂。那彷佛是他仅有的一份持，一旦决定了，就算再痛再难受，也会埋继续走去。

如果说要走，就算再煎熬，青年一定也是走得毫不犹豫，且不允许自己回过的吧？

如果要走，就得通通都抛。

十年前裴理巽就从陶应央上明白这一，如今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很害怕，甚至也一直是不安的来源，所以只能固守在朋友这位置的本份里。

好像当年，不过也是一面之间，转又会看到。

「那时的我有时候会想，老天真是对我太不公平，幸福明明在前。却一就消失了，我在想，一定是有人过於红而捉我们的吧？」

陆凡继续说著，嘴角讽著自己而笑。

「其实只是在逃避，逃避那样的过错，一直都不愿承认。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们是可以一直幸福去的，只是我却亲手破坏了那样的可能。」